佐佐部好友中村“啧”了声跟上,“不会打球的男朋友,要来干嘛?”
“不像我,我可是男子16岁以下参赛组别的种子选手,还是公认最有希望获得优胜的选手!”
“……佐佐部,你今天也输掉了。”
都是在一起玩的,揭了短也不怕佐佐部翻脸。
“啊,真是的!那个小鬼到底哪冒出来的?玩什么跨组别比赛?我可是最有希望获得优胜的人诶!都断他手上了。”
越想越恼的佐佐部,在好友一阵揶揄的窃笑中,喝道,“够了,闭嘴!”
“再怎么样,我教她一个新手还是绰绰有余的!”佐佐部双手抱胸,自信笑道,“但也不是谁都能让我教球的,你们两个分手。”
“对,那个谁,把脸转过来,你做我女朋友!”
没反应。
佐佐部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们分手,你做我女朋友,我教你网球,很公平吧?”
英理眨眼。
“喂,说话啊。”
被人催促的英理没理会,她感觉幸村柔软的发尾触在肩颈,有些扎又有些痒的,但他身上的白毛衣却软糯得像棉被。
她攀着幸村肩头道,“走吧。”
“好。”
佐佐部这下真被气到了,别说旁边还有人添油加醋。
“佐佐部真糗啊,现在的国中生都敢对高中生的前辈摆脸了吗?”
受不了这种无视的佐佐部喝了一声,“不准走!”
一柄网球拍横在身前,英理换个方向走,没两步,又被他两个朋友拦住。
不可思议,还有硬拦着不让人走的?
“没完了,是吧?”
她回头看佐佐部,“我和他分手,让你教我打球?”
佐佐部的目光在她看过来时,扑朔了几下,他重重点了下头,“对。”
“不可能,”英理平静说道,“你没他强。”
“不可能!”佐佐部怎么可能信?
他眼睛盯看着英理,“我们比一场,他输了,你们分手,和我交往。”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跟幸村精市比网球?
“那你去打赢他吧。”
“嗯?”
幸村疑惑看着英理。
今天天气真的很好,草木葳蕤,阳光从摇晃的树叶缝隙中洒落在他身上,似落了几只光影织就的白色蝴蝶。
幸村缓慢重复着英理的话,一字一顿,“你让他……来打赢我?”
“呵,那姐姐要不要猜一下比分?”
英理想也不想地就拒绝。
“你肯定要控分。”
幸村没否认,细碎的光斑跃入他眼中,“那不比了,没意思。”
“喂,你们什么意思!”
旁边的佐佐部听不下去了。
英理开口道,“吵死了。”
“什么意思?说你废啊。”
“有病吧你,不和朋友玩去,缠着我们玩?有这时间都可以再打一轮球了,知道吗?”
被骂愣了的佐佐部,错愕地看着英理。他不明白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是怎么一脸平静地说出这样刻薄的话来。
幸村垂下眼,“麻烦让路。”
一阵风吹过,光影的蝴蝶就在他身上和脸庞间来回飞动,身形看着柔弱,一抬手便将愣在原地的佐佐部搡退了好几步。
“诶,什么玩意儿啊!”
反应过来的佐佐部直要追上去发作,却被怕闹大的两个好友拉住。
“佐佐部,冷静点。”
“算了佐佐部。”
佐佐部一声冷笑,双手用力一挣,将左右拉住他的两人推开,“看给他们狂的!”
忽然,他感觉身上不太对劲。
滑滑的,湿湿的,粘腻的……
佐佐部一瞬间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从他后背蔓延,“有东西,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佐佐部你身上爬了蛞蝓!”
这下,佐佐部身上那种软绵绵的粘腻触感具象的实体化了,恶心得他原地连着蹦了好几下,也没抖落下来!
“中村,帮我拿下来中村!”
中村眼疾手快扯下来,只听“啪”地一声,黄褐色的软体猛地在他手上炸开,吓得他喉咙迸出一声惊叫。
佐佐部回头望去,一滩褐色的假水正从中村手上破开的白色蛞蝓里流出,一股奇异恶臭直冲脑门,五六只嫩黄色的肥硕的蛆……
“……整蛊玩具?”
几人不约而同,脸色难看至极。
被幸村牵着走的英理,听到身后连续的几声叫传来,没忍住好奇,“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小玩具。”
她眼珠向后瞥看了眼,“哪儿来的?”
“上次网球部过来看我,部员给我解闷的。”
英理视线移过来,落他身上,半晌后,蓦地笑了下。
“幼稚。”
幸村也转过头看她,好似自己也觉得幼稚似的弯了弯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