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庄严肃穆的墓园里，有块新建不久的墓碑。碑头周围，花团簇拥。碑上没有相片，只简洁一行“幸村家之墓”。

英理蹲下身，把花放在青灰色的石碑前。

开阔静谧的林荫道，幸村一路踩着英理影子，跟在她身后，走出便利店，往站台反方向走。

见她在路边蹲下，幸村意识到不妙，快步走到她身旁，把人抱怀里。

他看她额头渗着冷汗，眼圈泛红，心悸得厉害，浑身颤抖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连带着他也跟着在抖。

“还头痛吗？”

幸村一面伸手进口袋去摸他在便利店买的止痛药，一面说。

英理倚着他臂膀，嘴唇微微张开个口子，衔着药片进口，在他指尖留下点湿痕。

英理喉咙吞下唾沫，带着药片干涩咽下去，但剂量不够，她又伸手去摸幸村手中的药，往嘴里倒了几片。

在英理等待止痛生效的时候，幸村也在慢慢揉捏着她的额头。

他身上带着好闻的草木气味，英理索性直接伸手抱着他腰，更靠近了人闭眼去嗅他脖颈间浅淡香气。

因着英理动作，微微仰着颈的幸村喉结动了下，“没事的姐姐……”

她想睁开眼睛看人，却发现眼皮沉重，眼前一片雾蒙蒙的，她根本看不清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幸村用手给她揩去残留的泪痕，帮她收拾着脸上的狼狈。

英理双手攀向他的肩膀。

幸村以为她要吻他，他安静闭上眼睛，下一秒就被人手上猛地增大的力道推了一把，幸村拿手向后撑了把，才没摔。

“幸村精市，你是真喜欢我吗？”

幸村抬眼，望着以一种居高临下俯视姿态看他的南英理，“喜欢啊。”

背光了，路灯被她遮挡得太严实，这让幸村看不太清她的脸，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么了？要再确认下我的感情吗？”

英理没回答，只定定看着他，似是想努力在他脸上找什么。

幸村轻轻地笑着，他撑着地面坐起来，“这样吧，南英理。你现在想我怎么做？”

幸村伸手过去抓英理的手，把手指嵌进她的指缝，“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英理动了动手，发现完全抽不开，便一根根地去掰他的手指，“你先松开，行吗？”

幸村另一只手覆上了那只还在和他掰扯着的手背，“我觉得不行。”

“姐姐，就这样子说吧，有什么说什么。你说出来，我会很感谢你的。”

说出来，说出来啊……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其实，英理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脸上不由露出了股茫然劲儿。

幸村又看了两眼英理脸色。

他低声道歉，“对不起。”

“虽然这么说，姐姐可能不太乐意听到，但还是想要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