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松开怀抱,温热的手指捧起郑泠月的脸颊,身体逼近她,唇覆上去,温柔的吮吸,等把她口里的津液汲取个遍,最后才拖曳着她的舌头到自己嘴里,勾着她的舌头又吸又咬,动作轻柔又霸道。
一吻过后,郑泠月有些站不住了,靠在萧玦的怀里,舌头也被他吸发麻,嘴已经通红肿胀,像朵惨遭蹂躏的花,凄艳又诱人。
两人心意已然笃定,也深知在这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逗留时日过久,便一同向药王拜别,辞别山中,策马下山,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皇城外,二人相视一眼,默契约定,各自分头行动,待诸事落定便再相聚。
萧玦先一步调转马头,直奔皇城回宫面见皇帝皇后,毕竟当时萧玦可是丢下了所有人,带着郑泠月策马就往药谷跑,如今是时候回去“领罚”了。
郑泠月看着萧玦远去的背影,不在耽搁,朝着郑府的方向赶去。
自萧玦把郑泠月带走后,她一直都是杳无音信,前往药谷的信得不到回复,郑府上下终日愁云笼罩,兄长,父母无一日可以安稳入眠。
前厅之内,郑父端坐主位,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连日操劳政务与忧心郑泠月,让他鬓边竟然添不少霜色。沈母坐于一侧,手中不住摩挲着帕子,眼底血丝密布垂泪,茶饭不思。
郑泠月的兄长郑玄羽也是坐立难安,陛下已经下旨让他留守皇城中,如今他已经被任命为御林军统帅。可这几日派去寻找妹妹的家仆一个都没有回来,终日寻不到妹妹半点踪迹,眉眼间满是疲惫与焦灼。
“吱呀”一声,大院门被轻轻推开。
下人一看,这不正是大小姐吗,于是各个欣喜若狂的狂奔到大堂,喊叫:“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大堂的三人听到声音,猛地站起来,只见一道纤细熟悉的身影向这个方向走来,虽然风尘微染,衣衫朴素,却眉眼鲜活,安然无恙。他们皆是瞬间怔住,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郑母,她脚步踉跄往前几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多日的哽咽:“月儿……我的月儿?”
郑泠月向前跑去,接住了母亲,看着母亲沧桑的模样,她鼻尖一酸,快步上前屈膝行礼:“爹娘,兄长,女儿回来了。”
郑母听到这话眼泪早已夺眶而出,快紧紧将郑泠月搂入怀中,打湿了女儿的衣襟,哽咽不止:“你这孩子,怎的如此狠心!当日你来换我作甚,真要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几日我和你爹、你兄长,日日担惊受怕,夜夜难以入眠,生怕你在早已和我们……天人永隔,怎么也不念着点母亲。”
这一句轻声回应,也彻底击碎了满室的死寂。
郑玄羽方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他死死盯着眼前失而复得的妹妹,那沉稳的眼眸,瞬息之间便红透了一圈,眼底翻涌着狂喜与酸涩。他几步跨上前,素来克制自持的人,此刻声音沙哑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你去哪了?整整好几日,被萧玦带走杳无音讯,我们都以为……”
郑玄羽说到萧玦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可后面话至此处,他再也说不下去。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句沉沉的诘问,藏着无尽的担忧。
郑玄羽其实不敢深想,若是妹妹就此消失在世间,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萧玦。
速来最是稳重的郑父眼尾也泛起红潮,指尖微微颤抖,死死按住颤抖的掌心,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女儿身上,仔细端详,生怕眼前是幻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低声反复呢喃,紧绷多日的脊背终于缓缓松弛下来,悬了数日的心,此刻才真正落地。
一家人围拢在一处,满心皆是久别重逢的暖意与酸涩,所有的担忧、惶恐、思念,在亲眼见到她平安归来的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温情。
郑泠月依偎在家人怀中,轻声安抚,细细诉说自己被萧玦带去药谷的经历,宽慰家人心结。
她看着郑玄羽说:“兄长,这件事不能怪萧玦,都是我的主意。”
郑玄羽扭过头去,哼了一声,说道:“你别护着他,这件事也怪他没有保护好你,既然他喜……”
正当郑玄羽要往下说时,府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内侍高亢的传旨声,穿透庭院,打断了郑玄羽的话,“圣旨到——郑府众人接旨!”
郑泠月心中了然,勾起嘴角铭然一笑,萧玦怎么这般心急。
郑府众人皆是一愣,连忙整理衣冠,齐齐出门跪地接旨。
内侍站立于庭院两边,大太监位于中央,展开明黄锦绣的圣旨,朗声宣读圣谕。
旨意言明,皇子萧玦于绝境之中不改风骨,心性坚毅,风姿卓越,实乃国之栋梁。郑氏之女郑泠月,贤良端淑,知礼□□,情投意合,性情相契,实属天作之合。今朕特下旨意,将郑氏泠月赐婚于皇子萧玦,择取良辰吉日,令二人奉旨完婚,永结琴瑟之好。
郑府众人齐齐怔住,竟然是一道赐婚旨意,还是情投意合,这婚约来得猝不及防。
而伏在地上的郑泠月心头轻轻一颤,眼底悄然漾开一抹温柔笑意。
最先直起身接旨道:“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