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怕您醒了头痛,还特意去熬了这解酒汤,一直候到天亮,见您睡得安稳,才刚出去没多久呢。”
郑泠月握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
萧玦亲自煮的?
“嗯,叫他回去休息吧,问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今日不是还要祭祖?”
“老爷夫人想着您最近累着了,这次祭祖的吉时特意选在了下午,小姐吃个饭过去刚刚好合适。”
郑泠月一切收拾好后,带着荷姨往郑家祠堂走去。
远远便见祠堂朱门大开,檐角铜铃在风里叮当作响。
管事们立在台阶下,等候多时,躬身相迎着郑泠月。
跨进门槛的刹那,上一世的死去时痛感又涌上了脑海,郑泠月心中越发感到烦躁不安。
祠堂里,郑氏阖族老少皆已到齐,黑压压地立在香案两侧。烛火明灭,檀香缭绕。
列祖列宗的牌位整齐排列,诉说着整个家族的荣耀。
郑父站在众多兄弟之间,子孙后代在第二排,中间留着郑泠月的位子,女眷站在旁边,旁支系数排列其后。
郑泠月一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几房叔叔婶婶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小月来了,就等你了。”
郑泠月耐着性子回应着。视线一扫而过,刚好看到了之前被自己“赏药丸”的郑乾,她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不爽了。
真是想把他拖出去杀了。
目光似剑般扫了一眼他,郑乾对上她的眼神,吓得直哆嗦。
郑泠月微微敛了敛神色,缓步上前,回归位置。
祭祖正式开始,众人先是一齐跪拜,随后由郑父开始一一上香。
到了郑泠月时,不知为何,点香是风直往屋内灌,香却良久都点不着。
“你看看肯定是心狠手辣、作恶多端,连祖宗都嫌弃了呗,香都不让上了。”郑乾的声音虽小,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明显。
郑乾父亲脸色大变,虚虚的看着郑郎坤,郑乾母亲赶忙捂住儿子的嘴。
可这话已出,众人也都开始议论纷纷,
郑父走上去前去,挡住风,协助女儿点香。
“最近怕是歪风太多,老三啊你可要好好看着自己儿子啊。”
三房连连称是,拉着儿子。
郑泠月上完香,放在身侧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难道还真是上辈子作恶多端了吗?
仪式结束后,众人散去。郑乾本刚刚说了那种话,现在哪敢和郑泠月碰面,只想避开她赶快离开。
万万没想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出门转过头,就撞见了郑泠月。
“眼睛看不到的滋味是还没有尝够?”
“非要往我眼前凑,我这儿可是随身带着药丸的,怎么现在要来一颗?”
郑乾气的发抖:“你……你你你你”
“郑泠月你在这祠堂禁地,也敢说出这些话,当真不怕祖宗罚你。”
郑泠月心头被一刺:“要不找你管。”
三房赶忙过来打着圆场,拉走儿子,向郑泠月赔罪到:“小月,是叔教的不好,这小子太没有天高地厚了,你别放不过在心上。”
郑泠月心头刺得发痛,只想快速离开这,懒得在纠缠。
“三叔,要在管不好,就由我来帮帮您。”
她丢下一句话带着荷姨走了。
郑泠月疾步走回院子,推开门也没来得急关,直径走向桌边,拿起杯子倒茶,想要压下心中的烦闷。
她握着杯子的手却还带着点非常细微的颤抖,茶水有点滴洒落在外。
这时一手按在她的手上,帮她拖着杯子。
萧玦看着郑泠月皱着的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小姐,是谁惹你不快了?”
“你怎么进来了,不是叫你回去休息。”郑泠月被这双手扶着喝下茶水,心中的慌乱少了几分。
“小姐,属下想要等着你回来。”萧玦看着她回复着。
“所以小姐是谁惹你不快了?”
郑泠月不知为何他如此执着此事,又是为什么笃定是什么人让她不快了。
自己不过是一个把他捡回来折磨的浑身是伤的“仇敌”。为何要表现出如此担心的模样。他这些做法,郑泠月有些看不懂。
“怎么,我要是说了是谁,你还能帮我杀了他不成。”
萧玦:“只要小姐一声令下,属下拼死也会杀了他。”
“还用不着你多事,杀人这种事我有的是人。”
“小姐,这是不信我嘛?”
郑泠月没在说话,直直的走向梳妆台坐下,看着镜子里微微皱着眉头,执着的站在原地的萧玦。
她拿起一根朱钗,插在头上,没有回答他的话。
“明日跟我一起去清镇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