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月儿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卖我一个面子。”吴祁递完帖子,又笑眯眯的盯着郑泠月说。
徐太师?那可是当朝三皇子母妃的亲族。今日又特意让小侯爷前来相邀,怕是此次宴会郑泠月非去不可了。
这赏花宴怕是不一般啊。
郑朗坤摸了摸胡子道:“劳烦小侯爷亲自跑这一趟,届时小女一定去赴晏。”
“有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在下就不多叨扰了。”
起身对着郑朗坤和薛氏行了一礼,又转头看向郑泠月,目光真切“月儿,那开春赏花宴上再见。”说罢,便带着随从离开了郑府。
“其他人都下去吧。”郑朗坤说
萧玦垂眸应了声是,看了看郑泠月,脚步轻缓地退至门外,廊下的红灯笼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一双黑眸却死死盯着的雕花木门。
屋内
“月儿,你自从药谷学成归来,少有露面,结交京中人士,此次赏花宴非寻常,徐太师夫人亲自相邀,你定要小心啊。”郑朗坤面色凝重,看向郑泠月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叮嘱。
郑母薛氏握住女儿的手,声音温软却带着郑重:“是啊,月儿。若是有什么应付不过来的,就只管回来。”
“父亲母亲放心,女儿知晓”郑泠月乖巧应下。
郑泠月此次一定会去,毕竟上一世正是在参加过这次赏花宴后,郑家迎来了皇帝真正意义上的报复式打压,这次她一定要弄个清楚。
郑母又问道:“那人真是你哥哥派来保护你的?”
郑泠月抱着母亲的胳膊:“真是一切都逃不过您的法眼,是我捡回来的,刚好看他合眼缘就派了师傅教他武艺,留在了身边。”
“月儿,我看此人绝非善类,留在身边怕是会噬主啊。”郑朗坤这老狐狸,今日一见萧玦,便知他绝非池中之物,唯恐女儿被有心之人利用,遭到伤害。
“女儿明白,父亲母亲就别为此事忧虑了。”郑泠月安慰两老说。
窗外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丫鬟敲了敲门道:“老爷、夫人,饭菜已经备好了。”
“嗯,上菜吧。”声音从屋内传来。
那丫鬟看有人站在门外一直等着,以为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便好意提醒:“主子们要用膳了,今夜用不着很多人伺候,回禀一声就可以各自先回去吃饭了。”
萧玦一声不吭的固执的站在门口,那丫鬟见人也不回话,识趣的闭嘴走了。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每一道都是郑泠月爱吃的。郑父郑母频频给她夹菜,席间笑语不断,满室温馨。
郑父这一辈子也就只有郑母一个妻子,如今身居高位,这一路上诱惑再多,他也始终坚守着对郑母的感情,从未有过二心。
郑泠月这个唯一留在身边的女儿更是深受宠爱。
可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想着远在边疆的哥哥,郑泠月的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上一世——那时家破人亡,她独自一人在跪在祠堂外的凄冷。
心中一些不是滋味,她瞥见桌角那壶未开封的桂花酿,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拿。
“月儿!你做什么?”郑母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腕。
郑泠月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来自己不是身处前世那冰冷的祠堂。
郑朗坤也放下筷子,眉头紧锁:“你身子骨不好,别碰酒。”
“我……只是突然想尝尝罢了,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郑父和郑母相互对视了一眼,流露出一丝诧异和困惑。他们不约而同地察觉到,今天女儿似乎藏着些心事。
郑母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听话,酒不是好东西,快好好吃饭。”
郑泠月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悲伤,重新拿起筷子:“嗯。”
她一直都知道,父母始终把她当作小孩子,任何坏事从来都不会告诉她。
门外,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郑泠月与父母温存后准备离开,她没有叫人,独自踏入了这夜色。
“咻——砰——”一声脆响划破寂静的夜,紧接着,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骤然绽放开来。
烟花的璀璨照着她,眼底却显着化不开的伤感,显得格外孤寂。
冰凉的触感落在了她的鼻尖、脸颊,她抬头,只见无数洁白的雪花从夜空中悠悠飘落。
郑泠月微微抬起手,掌心向上,想要接住这转瞬即逝的美丽,就像她想要守住这片欢愉。
可雪花入掌即化,她微微皱起眉头,想要再次伸手去抓。
一把纸油伞稳稳地撑在她的头顶,隔绝了夜空中飘落的雪花,也似乎阻断了那份弥漫开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