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真有点好奇这个人了。”顾清淮说。
“哒。”
手中的茶杯磕在桌子上,司锦年抬眼看向顾清淮,和电话中薄宴的反应如出一辙,说:“别想些有的没的,把事情处理好,不要再把温弦牵扯进来。”
顾清淮怕了他似的胡乱应和两句。
心里想得却是:司家马上就要完了,未来继承人的一颗心已经被小狐狸精叼走了。
·
温弦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以确认他体内的药物成分代谢干净。
薄宴端来一碗小米粥,吹凉了递过去。
洗胃后他实在没食欲,勺子递到嘴边他都懒得张嘴。
薄宴说:“多少吃一点,折腾这么久,胃里空着也不舒服。”
温弦叹了口气,还是勉强把勺子含进嘴里。
小米粥熬得软烂,带着一股淡淡的甜。他咽下去,喉咙到胃一路暖过来,空荡荡的胃终于没那么难受了。
薄宴喂了半碗,温弦摇头不吃了,他自然地将接下来的半碗塞进自己嘴里。
温弦看着,觉得有意思的很,说:“占我便宜?”
薄宴说:“粥是我买的,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
“那不也也是我喝过的?”
薄宴想了想说:“那我让你把这个便宜赚回来吧。”
温弦问:“怎么赚?”
薄宴说:“你亲我一下,算扯平。”
温弦被他这股不要脸的劲儿逗笑了,说:“我才不要。”
“那先欠着。”薄宴将喝完的打包盒扔进垃圾桶,摁了呼叫铃。
温弦这才注意到自己挂着的水正好滴完。
最后一瓶,护士利落拔了针离开。
输液太久,手背冰冰凉凉一片,不太舒服,温弦曲了曲手指,阵阵发麻。
手背一热,薄宴两手捂住温弦的那只手轻轻揉搓。
僵硬发麻的感觉很快褪去,薄宴将他的手捧着,指尖凑近唇瓣。
薄宴轻轻吻了。
手指抽动,不知道为什么,温弦忽然想起十指连心这个词来。
薄宴应该吻得是他的心脏,不然他的一颗心为什么会骤然落了一拍。
“你按摩就好好按摩。”温弦偏过头,说,“现在这样子又是在做什么?”
薄宴说:“你说欠着的,我先收个利息。”
“那不是你说的吗?”
薄宴捏了捏他的手,笑道:“那不都一样吗?”
温弦:。
他觉得和薄宴小学生吵架的自己简直蠢极了,于是换了个勉强算是正事的话题:“项目谈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过不了多久就能签合同了。”薄宴说。
“那这次应该就不会再为项目投资的事发愁了。”
薄宴笑了笑说:“还没和你说,我把项目卖了。”
“卖了?!”温弦瞪大眼睛,整个人都要从床上弹起来了,“你脑子出问题了吗?”
薄宴为这个项目付出的心血他都知道,之前那么难的时候,他们都熬过来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薄宴居然卖了?!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薄宴将他按回床上,“这已经是工作室里面一起讨论过的结果了。”
“讨论过的?你们整个工作室就没有人和我这个最大的金主说要讨论一下吗?”
“现在不是在和你讨论。这个项目虽然前景不错,但是投入太大,现在脱手是最明智的。不然后面的沉没成本没人负担得起。再说现在咱们两个的名声都不太好,如果事件传开的话,恐怕也会影响项目价格。”
自从薄宴在那次众目睽睽之下救了温弦后,他自己也被近墨者黑地泼了不少脏水。
不过对比温弦倒还是小巫见大巫。
温弦他从来没有想过薄宴会在救了他之后和他提名声。
他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谬,有些人上一秒还在风花雪月,下一秒就能心平气和讲他臭名远扬。
温弦气笑了,他说:“薄宴,这不叫讨论,这叫通知。我投入了这么多钱,你以为我在陪你打水漂玩吗?!”
薄宴似乎早有预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里面有五百万。”
温弦的脸色变了,问:“什么意思?”
薄宴说:“这是之前你投资的钱和这段时间的整体收益,我单独提出来了。”
温弦了然:“所以你这么着急把项目卖了,是为了要和过街老鼠的我划清界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