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的两个选项有什么区别吗?”
电梯恰在此时打开了门,司锦年只落下这么句话就离开了这里。
薄宴往回走,温弦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只是阳光有些不给力,让他一多半身子都隐在阴影里。
那张卡被他握在手里把玩。
温弦有一双极漂亮又灵巧的手,轻巧地带着这张卡在手指间穿梭,翻来覆去像是只蝴蝶。
薄宴走过来,那张卡就再次挥动翅膀往他身上飞来,砸在胸口死气沉沉地落下。
温弦含笑看他,说:“呐,差的一笔钱我给你补上了。”
他看上去似乎没收到丝毫影响,依旧是那副浑不在意的轻佻模样。
温弦见他没接,又说:“你知道那张卡里有多少钱吗?一百万哦,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他语气夸张,哄小孩似的。
薄宴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那张卡,问:“温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别装傻。”薄宴说,“你准备好了和司锦年在一起吗?”
温弦忽然沉默下来,脸上一直挂着的笑也维持不住般落下来。
他不笑的时候,几乎是有些冷漠的长相。
他问薄宴:“如果我想和他在一起又怎样?”
薄宴说:“不怎么样,我只是希望你做的决定都遵从本心,而不是被外界裹挟。”
温弦说:“那你觉得,司锦年是真的真心实意想和我在一起吗?”
——不可能。
甚至都不要薄宴说,温弦自己心里也无比清楚。
如果说司锦年在不知道温弦的人品时提出这么一句,或许还有三分真心。
但在这件事事发后,司锦年不止提出,还塞给他一百万,看起来就像……
曾经被温弦捞过的男人一样。
司锦年对温弦或许真有那么几分喜欢,但事到如今这几分喜欢早已扭曲成轻蔑,扭曲成“就算唐突又怎么样?他本来就是这种人”的理所当然。
或许更恶劣一点,他可能还有几分庆幸。
——幸好温弦是这种人,这样他就可以无须在家庭地位和对温弦的情感中挣扎纠结。
他可以坦然说服自己:温弦就是有所图谋的,所以也没必要真心以待,当个玩意儿养着就好了。
并且心安理得将这种行为归结于“聪明人的各取所需”。
温弦确实很聪明,尤其对于感情这方面,说是通透都不为过。
他根本无需和薄宴求证,薄宴也就没有回答。
他靠在沙发里,深深的疲惫感从骨子里往外透。
温弦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说:“其实我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他从决定钓男人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旁门左道必遭反噬。
温弦很清楚。
“但我还是心存侥幸,想着过一天算一天,不然连饭都吃不起了,还谈什么以后?”
其实,温弦嘴上对薄宴不屑,心底是佩服他的。
至少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不是最极端的方式,而是积极解决。
所以薄宴最终一定会像原著里写得那样成功。
下楼梯很容易,难得是在下楼梯后,要怎么往上走。
薄宴在最难的时候都没想过下楼,所以这次温弦也想试试,不下楼会怎样。
他说:“这张卡司锦年既然给了就不可能会收回去,钱你拿着用。”
“你不答应司锦年不担心吗?”薄宴蹙眉问。
温弦莞尔:“司锦年不是顾清越,没那么卑劣也不可能会放下脸面去针对我。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就早点做出个成果来,爬到高一点的位置,我等你来庇护我。”
薄宴将卡揣进兜里,说:“等我。”
【目标人物[薄宴]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68%。】
温弦的笑就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
温弦没再联系司锦年,于是校园墙上的那些帖子就更加愈演愈烈。
比如,他一周后去参加期末考试,唯独他的椅子是烂的。
他想去别的班借凳子,被严词拒绝了,最后没办法,只能站着参加考试。
再比如,他考完试就被宿舍的另外两个人截住,对方话说的很客气,但还是坚定表示拒绝和温弦同寝。
大学生人情淡漠,大家都想明哲保身,温弦可以理解,当天就去宿舍收拾东西搬了出去。
搬出去时,他在宿舍楼下的大垃圾桶里看到这些天他送给其他两个室友的礼物静静躺在里面。
温弦本不想理这些消息,可这些消息早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