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薄宴咬牙,“男人比名声重要是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开了影响会有多恶劣?!”
“不会的,过不了多久就是期末周了,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关注了。再说你的工作室不是还缺一笔资金吗?和真金白银比起来,被骂两句算什么?”
薄宴好半晌说不出话来,默了默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温弦,我有的时候真好奇,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图谋。”
温弦对他笑:“别妄自菲薄,其实你比你想象中还要更有潜力。”
薄宴:……
他真有点怕了温弦了。
薄宴自从重生后,无数次情绪波动都是因他而起。仿若真的变成毛头小子一般,一颗心落在温弦身上,于是一举一动都由对方牵着走。
他抿了抿唇,径直走回床铺:“随你,反正又不是说我。”
温弦听着脑内播报薄宴黑化值下降的消息,心情不错地接着护肤。
彼时他们谁都没把帖子当回事,大学生都闲,等过几天热度下去自然就好了。
薄宴忙,温弦也不闲着。
这几天司锦年又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坚持每天送他回学校,风雨无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温弦总觉得最近其他同学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
之前温弦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所过之处也必定会收获满怀的注视,但这次不同。
那一道道向他投射过来的目光里有嫌恶、有鄙夷,唯独没有一个是看普通同学的眼神。
温弦对这种目光很敏感,此前他一直生活在这样的注视下。
一些儿时不太美妙的回忆被这些人唤醒,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死死缠上他的脊背,叫他一时间如芒在背破天荒失了往常的从容。
太多人了,几乎没个人都在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温弦喘不过气,回宿舍走过无数遍的路忽然变得漫长艰难起来,他抑制着想要逃离的念头,硬着头皮故作无知无觉地往前走。
“温弦!”
这样糟糕的情况下,有人突兀地叫了他一声。
温弦步子一顿,清晰发觉那群人的目光更不加掩饰了,伴随着嗡嗡不清的低语。
窒息感更强烈了。
温弦深吸口气,很想装作没听见,但已经晚了。
这人从他身后绕到正面来了。
有点眼熟,温弦勉强冷静下来,思索半天才确认这好像是之前薄宴的同班同学,冯慿。
他高高大大一个人,站在温弦面前和堵墙似的。偏偏眼框通红,看着随时都要落下泪来。
冯慿也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看着他,一副真心被践踏的小姑娘做派。
温弦被盯得受不了,叹了口气还是先开口:“冯同学,找我有事吗?”
他这话一说,冯慿好像更忍不住了,用力吸了吸鼻子,问:“温弦,校园墙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温弦除过上次扫了一眼薄宴的手机外,再没看过校园墙。
此时后知后觉才把一切串联起来。
掏出手机之前,温弦做足了心里准备,但看到首页飘红的热点时,温弦还是被猩红的标题刺了眼。
【惊!金融系大三校花竟是脚踏多条船的捞子!有证据有石锤!】
甚至不是“疑似”。
温弦点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他大一大二时和其他人暧昧的照片。
有的视角是合照、有的是监控截屏,照片里的另一个主角也各不相同,但主题无一例外,要不就是亲昵合照、要不就是角落拥吻。
一张连着一张,温弦往下翻了好几页都翻不到头。
这些硬要说的话,其实也可以解释为温弦爱玩恋爱经验丰富。
可帖主仿佛一定要将温弦定死在耻辱柱上,不止放出了照片,还放出了不同人给他的大额转账。
只是时间线不清楚,帖主故意模糊了几段时间线,看上去就好像是温弦在和A恋爱时向B索要红包转账就为了给C卖礼物讨好一样。
甚至还有人披马甲下场指认的。
移花接木玩得不错,几人的口供也说得天衣无缝,真真假假的消息一总和,温弦就这样被锤死了。
温弦看得手心出汗。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从没脚踏多条船。
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想哄一个人最大限度掏钱,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必须锁在那个目标上。
可,他没有证据。
就算拿出他不曾劈腿的证据,他也无法向大众洗白自己不是捞子。
毕竟钱他是真的收了。
“温弦。”冯慿又一次喊了他的名字,“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温弦被预想不到的一记重锤砸得脑子嗡嗡作响,舌灿莲花的一张嘴也卡了壳。
他这副模样像极了黔驴技穷的默认。
冯慿的表情渐渐转为不可置信,再一开口嗓音也没了分寸:“你真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