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楼没什么人,温弦走到卫生间门口,眼皮忽然跳得厉害,一股寒意直从脊背往上蹿。
从小摸爬滚打的经验下,他的第六感准得不可思议。
没有丝毫犹豫,温弦当机立断扭头就走。
却不想他一个转身,还没来得及走,卫生间的帘子后却骤然伸出一只手捂住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将他往里拖。
温弦瞪大眼睛,用力挣扎却于事无补。
对方力气大得惊人,捂住他口鼻的那只手上带有厚厚一层老茧,绝对是个练家子。
来硬得不行,温弦瞬间放弃所有抵抗保存体力,顺从地跟着对方的力气进了卫生间。
“砰——”
他被拉进帘子后,卫生间的门被猛地关上,旋即就是细微的落锁声。
那个捂着他的人松开了手,用力将他往里一推,温弦缓了口气,仔细打量着这间不大不小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一共挤了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穿着挎篮背心,手臂上还有纹身,细看之下身上伤口也不少,总之绝不是善茬。
无数思绪从温弦脑海里滚过,他很快就锁定了仇家是谁。
这段时间忙着追司锦年,为人低调,除了陈玉行和顾清越外根本就没有仇家。
顾清越听说自从婚礼事件后被家里人罚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来找过他的麻烦。
那么现在这群人只可能是陈玉行找来的了。
他可真是恨温弦恨得深入骨髓。
刚被认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收拾自己。
说不定之前还一直找人跟踪,就是为了等他落单直接动手。
只是温弦这段时间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和司锦年或是薄宴待在一起。
并且也只出入公共场合,几乎没有落单的情况发生。
这才把这群人逼急了,选择在今天这个卫生间动手。
温弦一边警惕地盯着这两人,一边缓步往后退去。
卫生间不大,他很快退无可退,抵在尽头的窗户上。
“陈玉行?”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第一个的隔间门被推开,赫然就是陈玉行的身影。
他顶着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庞从里面缓步走出,站在两个壮汉身前,颇有些狗仗人势的意思。
“啧,本来还打算等会再出来的,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也无妨:”他盯着温弦,脸色阴沉:“那我就索性将话说明白,温弦,你要是现在和薄宴一刀两断,我还能看在宴哥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温弦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奇异地咧嘴笑了出来:“陈玉行,你不会真以为你宴哥讨厌你是因为我吧?”
看着陈玉行骤变的脸色,他恶劣地开口:“你在做什么梦?他就是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啊,你瞧,他宁愿和我这种烂人在一起,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呢。”
“闭嘴!”陈玉行被他这话刺激到,三两步上前抬手就要对着温弦的脸打下去。
可下一刻,却被温弦极其利落地搂住手腕,一拉一拧反手将陈玉行轻松擒住。
他的手紧扣在陈玉行脆弱的脖颈上,目光凶狠,于陈玉行耳边低声威胁:“如果陈小少爷不想刚过两天好日子就一命呜呼的话,就叫那两人赶紧滚。”
陈玉行被控制住,那两个壮汉一时间也不敢有所动作,生怕刺激到温弦让他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你敢!”陈玉行从牙缝里虚张声势地挤出这两个字,“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应该知道,你若是继续这样,陈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爸爸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是哦。”温弦毫不在意,他后背微微用力,将半开的窗户悉数打开,擒着陈玉行压在窗边,“就算我现在放过你,陈家也不会放过我吧,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不如我拉你陪葬,也算没白来这一遭。”
这是三楼,楼层并不算高。
卫生间正对楼下花坛,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被树枝拦一下,摔下去大概也不会怎么样。
但饶是如此,上半身被压着悉数探出去的陈玉行还是吓破了胆。
他尖叫着让温弦放开他,又怒吼着让身后两个壮汉想想办法。
温弦余光瞥过去。
比他想象得糟一些,因为其中一个壮汉该死地开始打电话了。
恐怕这医院里还有他其他的帮手。
温弦暗骂一声,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等人一多,温弦手里也没武器,再想控制陈玉行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必须尽快想一个脱身的法子。
“还不让他们撤离吗?”温弦又将陈玉行往窗外压了压,这下他整个上半身就全都探了出去,“那陈小少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玉行被他吓得直叫,在他手里扑腾得更厉害了。
温弦费了好大劲才维持住平衡,不然不等他推,陈玉行自己就把自己折腾到下面去了。
他体力有限,身后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壮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恐怕他稍微有一丝破绽,就能立刻扑过来解救陈玉行。
温弦神经不得不高度紧绷,但在这种情况下,对体力的消耗也是成倍增长。
那些援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这么耗下去的结果只可能是他被打收场。
陈玉行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些,所以咬死了不松口。
就算温弦已经这么威胁他了,他依旧不肯让那两人退下。
温弦大脑飞速运转,一瞬间想了无数种逃跑路线,又都被他一一否决。
眼看着局面绞住,温弦咬牙想,干脆带着陈玉行一起从三楼跳下去算了。
反正楼层不高摔不死人,他跳下去拉陈玉行当人肉垫子做缓冲,说不定更安全,连骨折都不会有。
他这么想,当真将视线移到外头开始细心为自己寻找合适的落点。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簇拥着闯进温弦的视野。
他毫不犹豫,当即扯开嗓子大喊:“锦年哥——救命!!!”
司锦年步子一顿,循声往上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陈玉行探出的半个身子,旋即是温弦那略显慌张的面容。
其他人脚步也跟着停下,纷纷循声往上看去:“怎么回事?司医生你认识?”
可再一回头,那还有什么司锦年的身影。
那位医生一愣,这才发现司锦年已经快步往那个方向走去,步履匆匆,看起来万分焦急。
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其他医生虽然不懂,却也下意识跟着小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