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在网吧里泡着。
他今天休假,空闲出时间整理整理手上准备写的项目。
借着重生的先机,没了其他可操心的事,薄宴决定趁顾清越还没碰到顾氏集团,就先把顶跃做起来。
一切推进得都很顺利,他找了新的合伙人,项目进展也比想象中快一些。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皮自温弦离开后就一直跳个没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推测般,手机短信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是一条陌生号码给他发的短信。
一连发了好几条,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宴哥,这是我今天打工时看到的,你现在还要再相信温弦吗?】
【他不只和这个人有纠缠,你还记得吗?上次来咖啡店的那个温弦的前男友,这是他的婚礼!】
【宴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不想你被骗……】
……
密密麻麻满屏的消息,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发的。
薄宴没想到陈玉行居然这么执着。
他上辈子是真的想过帮陈玉行摆脱顾清越的,没想到这人不要。
现在自己不想帮了,他又一个劲地贴上来。
甚至把他的号码拉黑,这人又锲而不舍地换新号码过来骚扰。
薄宴按了按眉心,总算知道自己眼皮为什么跳个没完了。
本想直接将陈玉行拉黑,手一抖却把消息划到最前面。
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是温弦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
视角是偷拍,陈玉行站在温弦后面,薄宴只能看到他披着不合身的、明显是属于眼前人的外套乖巧地站在原地。
任由对方凑近。
乍看之下,非常般配。
更巧的是,帮温弦披衣服的这人,薄宴认识。
——司锦年。
仁和未来的院长,履历闪闪发光,是上流圈子金字塔尖的存在。
是上辈子他也爬到商业新贵也见不了两面的人物。
不过听说后面又和陈玉行有牵扯?
薄宴对他没什么好感。
他对所有轻而易举就被陈玉行牵着鼻子走的人都没什么好感。
包括曾经的他自己。
薄宴准备划走的指尖顿了顿,他没想到温弦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轻而易举就把这种人钓到手了。
想来也是,像温弦那种人,将目标放在司锦年这样的人身上才正常。
一直瞄准现在一无所有的自己才不正常。
薄宴不再犹豫,将这串号码拖进黑名单后没再理会。
他和温弦不一样。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还有仇要报。
或许过了今天,温弦就会转移目标,彻底和他划清界限,就像薄宴曾经期待的那样……
手指无意识敲出几个没意义的符号,薄宴看着电脑屏幕愈发心烦。
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那张照片的场景。
说来也怪,明明只是一看而过的照片,薄宴却意外记住了很多细节。
比如说,温弦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湿答答的头发。
比如说,他比往常更苍白的侧脸。
虽然不排除温弦苦肉计勾引司锦年的嫌疑。
但让陈玉行拍出这样的照片说不准是他本人又用了什么阴招。
“操。”
他低骂一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往门外走。
·
司锦年叫助理买的衣服非常具有他个人风格。
是一套中规中矩的西服三件套。
温弦换好衣服出来时,司锦年正和经理商量着什么,见到温弦,原本绷着的神色略有松缓。
休息室有淋浴间,温弦简单冲洗一番。
出门精心抓过的发型被洗掉,此刻头发被吹风机吹得蓬松柔软,自然垂落,显得有点乖。
但因为温弦实在不喜欢这样中规中矩的衣服,他没穿外套,领口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段清瘦的锁骨。
此刻被浴室的热气蒸得粉嫩。他一边走,一边往上翻折袖口,很快又将一整节白生生的小臂露出。
那点子乖劲又弱化了。
司锦年目光停顿,话头就这样匆匆止住。
温弦不自在理了理衣领,问:“我没穿过这样的衣服,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会。”司锦年说,“很好看。”
真的很好看。
他在心里重复道。
温弦身姿清秀挺拔,像是春日抽条的新竹,看得司锦年原本古井无波的心也仿佛被春风拂过,漾起一圈圈涟漪。
温弦放心了,又将视线转向经理:“出什么事了?”
经理立刻回:“调换座位的人已经抓到了,是新招来的临时工,关于他的处罚,我事后会和程先生沟通。”
温弦没想到司锦年居然还真的派人去查了。
程斐不擅长撒谎,表现拙劣的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有问题,温弦本也是为了挣钱没想把事情闹大。
没想到司锦年居然真的肯为他大义灭亲。
“不熟。”司锦年看出温弦的疑问,随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