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大致翻了翻,将项目书扔到了一旁,“看着没什么新意,你直接跟我讲讲吧,为什么要投你们这个项目。”
辛华光正准备大肆展示,王总后边跟了一句,“说一个投你们项目的理由,喝一杯酒。”
王总一口干了面前的小杯白酒,眉毛微蹙,“这个度数的不行。”转而问一旁的助理,“你安排的酒都是这么低度数的吗?”
助理立马变得战战兢兢,拿起面前的白酒,一口干了,否认道:“不是的,王总,这是最低度数的那瓶。”
王总眯起眼睛看向辛华光,语气中仅是??揶揄,轻笑道:“小也就是这么教你的,怪不得他的公司会出问题。”
方希小声问辛华光,“华哥,陆总公司怎么了?”
辛华光越听越生气,说他可以,但一直贬低陆昀也不行,这不是陆昀也的叔叔吗?怎么也在这种时候踩一脚?
大声反驳道:“陆总的公司没有问题。”
王总听完就笑了,轻哼一声,抬了眉,“这么维护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辛华光,“我之前呢,确实没打算投你们。但看在你忠心的面子上,这样,你把那瓶度数最高的酒干了,我立马跟你签。”
一股燃烧的愤懑和羞辱感直击辛华光的胸腔,这根本就没有合作的意思,完全就是把他当猴耍来的。
辛华光遂起身拉着方希就往外走,“我是不会喝的,我也不会给你这么贬低我和陆总的机会,看在您是陆总叔叔的面子上,我不和您计较,告辞!”
走了两步却被拉住了,方希用一种坚定的眼神,向王总确认,“是不是,只要喝了这瓶,您就签合作书?”
辛华光一把拍开方希握住酒瓶的手,呵斥道:“方希,别犯傻,这和喝不喝这瓶酒没关系。”说着就拽着方希往外走,方希却像千斤石一样难以拽动。
方希直勾勾盯着王总,看得王总都有些发毛,只听他一字一顿,“是不是,喝了这瓶,您就签?”
本意是调侃一下一本正经维护陆昀也的辛华光,不成想一旁不起眼的小子突然认真,但说出去的话,也不好收回,王总点点头,“对,你喝了我就签。”并提醒道,“注意,是那瓶白的。”
方希视死如归地看着那瓶白酒,他对白酒知之甚少,之前只是浅尝了两口就睡了过去,不知道一瓶子下去会睡多久。
“方希,别犯傻,还有其他办法,跟我走。”辛华光还在劝着。
方希却已经把瓶盖拿下,整瓶喝了进去,热辣的白酒滚过喉咙,直击胃部,大脑不断接受着神经传来的信号,直到,再也接受不到。
再次睁眼,方希感觉整个头都痛死了,昏沉沉的大脑像绑了石头一样往下坠,他敲了敲头,勉强睁开眼睛,眼前白白的一片,“这是哪?”
“方希,你可算醒了。”
辛华光眼里都是担心,方希张了张嘴,感觉嗓子好像哑了,“华,哥。”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你刚洗完胃,嗓子也伤到了一些,你先休息,我去叫医生。”
“华,华。”方希的声音弱得像游丝,根本没拦住狂奔出去的辛华光。
几分钟后,辛华光和医生护士一同回到了病床前,医生对着方希的眼睛、嗓子照光看了看,随后对辛华光嘱咐道:“先禁食一天,明天观察看看,喂点稀粥。”
辛华光谢过医生,将医生送了出去,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支大号棉签。
方希的嗓子说话还是很困难,指着棉签张了张嘴,“这是?”
辛华光将棉签拆出来,在一旁的水杯里沾了下,轻轻按在方希干巴的嘴唇上,“别说话了,给你补点水。你现在还不能喝水,只能这样。”
不说倒没什么感觉,水源顺着棉签沾到嘴唇的时候,像是干涸的土地遇见了甘霖,方希觉得整个嗓子都舒服了一些,又张嘴回道:“谢谢华哥。”
辛华光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些,语气里带了些斥责,“你说你怎么这么傻,他让你喝你就喝啊,你小命会没你知道不知道?”
虽然是责怪,但语气里的关心让方希感到了满满的暖意,咧开嘴笑起来回:“不知道,我没怎么喝过白的。”
方希说完嘶了一声,辛华光立马把棉签往唇边放了放,“别笑了,笑得比哭都难看,嘴唇都被你笑裂了。”
“噢。”方希答应下来,嘴角的笑意却没停。
“傻弟弟。”辛华光边给方希嘴唇补水边说,“以后不许这样了,我让你走就走,知道吗?”
方希点点头,“好~谢谢华哥。”
辛华光按着注意事项给方希交代了一堆,并说,“我有事出去会,你有事按铃叫护士,或者给我打电话。”
辛华光起身离开,被方希拽住了衣角,方希舔了舔嘴唇,问出了那个半天不敢问的问题,“华哥,那王总签了吗?”
辛华光无奈叹了口气,握住方希冰凉的手,沉声道:“签了。”
方希激动地反握住辛华光的手,用力摇晃,完全忘记自己是一个刚醒不久的病人,“真的啊!华哥!这太好啦!”
说完便体力不支往后仰去,幸好被辛华光一把捞住,重新按回病床上,警告道:“好好躺着,我去拿项目书。”
“噢,好。”方希乖乖躺下答应,眼神亮晶晶的,满满的欢喜,声音都带了些欢快的语调,“华哥,能不能由我去告诉芷芷啊?”
辛华光帮方希掖了掖被角,叹了口气道:“好。”
辛华光走后,方希感觉身体好些了,便拿起一旁的手机,一条条消息蹦了出来。
【芷芷:从饭局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