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启见有点玩脱了，拿起菜单盖在了合作书上，扯开话题，“褚小姐看看，喜欢吃什么？”

褚夏然明显不接茬，继续发问：“何先生不方便说吗？”

喝了口水，继续说：“那我来说吧，酒吧门口、地下室以及我家地下室都有监控，我只是今天太忙还没来得及看，如果我现在为何先生口中的不客气行为道歉了，那么我知道所有真相后，发现事情与何先生说不一样，我想结果是何先生不想看到的。”

何启撇了撇嘴，“开个玩笑也不行。干嘛整这么严肃。昨天酒后明明挺可爱的。”

褚夏然见好就收，笑了笑，“昨晚多谢何先生送我回家，我以水代酒，敬何先生一杯。”

何启拿起酒杯不情不愿地和褚夏然干了个杯。

“何先生，你是客人，你先点菜吧。”褚夏然把菜单递了过去。

何启一页一页快速地翻着，却一个菜都没点。

褚夏然见状又将菜单拿了过来，合上菜单，说道：“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去查监控了，都过去了好不好。”

何启反而不高兴了，“你查啊，你凭什么不查。”

褚夏然皱起眉头，怎么查不查都不高兴。

无奈叹气，用手托着脸，歪脸问道：“何大少爷，到底想让我查还是不想让我查啊？”

何启扑哧一声笑了，“查酒吧的，别查你家的。”

褚夏然双手举过头顶合并，作投降状，“遵命。”

其实酒醒后，昨晚发生什么，没发生什么，褚夏然心知肚明。

“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点菜了吗？”褚夏然举起菜单晃了晃。

何启点点头，“你选你喜欢的。”

褚夏然提示道：“你是甲方诶。”

“是，但你是我的甲方。”何启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褚夏然。

褚夏然当没看见一样低头开始点菜，她向来不喜欢把一夜情留到第二天，一个陆昀也已经够头疼了，再来一个何启，累都累死了，还是别惹桃花债了。

褚夏然按照餐标挑了些菜品，每类菜品又留了一个空额，将菜单递给何启，“何老板再锦上添点花吧。”

何启咧着不要钱的笑容接过菜单，“好嘞。”

菜品上桌，褚夏然完全秉承着对待甲方的姿态介绍菜品，介绍一道，何启便笑眯眯地尝一道，再夸上一句“好吃。”

看氛围到位了，褚夏然不经意地把计划书放到一个菜品旁边，介绍完上一道菜品后，便指着计划书说，“现在由我介绍这个品吧。”

何启正享受褚夏然的贴心服务呢，突然告诉他这项服务付费的时间到了，任谁也不会高兴的，于是立马收起笑容，“褚小姐，还没吃饱就付钱，不合规矩吧。”

褚夏然讪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说完便给何启盛了一碗汤，“何老板喝点汤顺顺，刚才的菜有些干了。”

何启接过，抿了一小口，“我选的汤，味道是不错。”

褚夏然立马捧道：“当然，何氏集团这几年每每投资，只赚不赔，都要归结于何老板的好眼光啊。”

何启盯着褚夏然回道：“当然，我看上的，都是极好的。”

一场饭吃下来，褚夏然每次找机会插项目相关的话都被何启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褚夏然不由地为项目担心，又要筛选新的合作商了。

不料，何启喝完最后一口汤，用方巾轻轻擦拭嘴唇，一手压在了项目书上，笑着说：“褚小姐，这个项目书我带回去慢慢看。希望很快便能有下一次的见面。”

褚夏然脸上挂着标准商务笑容说“好”。

结束饭局，何启非要送褚夏然回家，褚夏然推说去工作室还有工作没处理完才放弃。

褚夏然开着车在环城高架上转了两圈，感受着初冬寒风吹到皮肤上的凛冽感，一阵寒风将她吹得清醒些，竟真想起来有个未处理的工作，驱车到了工作室。

没想到，工作室的灯竟然还亮着。

这么晚了，谁还在。

大堂的灯光只亮着一盏小灯，往里走，会议室里，江芷站在屏幕前指着PPT讲解着什么，底下只坐着一个观众，方希。

褚夏然没有再走进，站在会议室外，静静的听着江芷讲解，方希一直抬着头，全程聚精会神地听讲，中间没有一次玩手机，时不时还做些笔记。

一生一世一双人，想必就是这样的场景吧。

想起自己和陆昀也的感情，就像一根细线连接的两条船，只要一方往反方向轻轻走去，细线便会直接崩开。

江芷讲完，才发现门口站着的褚夏然，带着些嗓子刚刚过度使用的沙哑，轻声唤道：“然然，你怎么这么晚来工作室？”

褚夏然有些不自然地走进屋里，迟钝了两秒，“呃，我，我想起来有个工作没处理，正好走到附近，上来处理下。”

江芷喝了口方希递的柠檬水，“很着急吗？是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