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什么?”
“似乎是,师……尊?”止歧嘴唇微张,脑海里回忆当时的话音与语调,发出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这就说的通了。”眼见事情有了眉目,相如也蹲下来分析道,“既是他们二人师尊,许是知道他们偷跑,特意去救人的。”
“北山长老至少也有垂势期境界,护着那俩倒霉蛋出来绰绰有余。千舒,你说对吧。”
千舒:“救人是没问题。”
相如好笑:“不过这师尊还真不好当,管修炼还要管捞人,不过以前你和盛疏月也没少给云檀和蓝锦和添乱。”
千舒神色如常,端坐着不知在想什么,直至察觉到手内异动这才回神。
只见止歧摇了摇被掐住的手腕,抿着嘴说:“不疼了,姐姐。”
她点头,站起来。
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与其在这里空想,不如四处探查了解情况。
“相如,你去探查北山内妖鬼数量及位置。”
“你呢?”相如问道。
“我去查看北山镇柱情况,顺便会会厉沧海。”千舒敛眉,指尖在手臂上轻点。
“好。”感受到止歧的视线,相如以为他顾虑自己,便解释道,“我的法器名为照魂灯,能照破伪装,辨明来者。只要境界在我之下,管它是人是鬼都决计逃不出我的眼。”
千舒看了一眼止歧,继续道:“我给你离开的机会,你若同意,我便送你下山。”
“我留在这里,不会给你们添乱的。”止歧知道北山应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他们二人分身乏术保护他只会是拖累,他会躲着,不做累赘。
相如轻佻地挑了挑眉,像是压根没把他的话当真,毕竟在他眼里面前的只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少年罢了,与孩童无异。
“真不走?这里的妖鬼可比外面那些凶狠的多,肚子里不知道吞吃过多少个像千舒这样的修士呢。”
“……”
相如:“我这是被无视了吗?”
千舒眼中似有笑意,话到嘴边,忽地顿住,目光越过拌嘴的二人,落在门口。
灵力无声凝作一枚利刃,破空而去。
“谁。”语气平平,没什么起伏。
剑光穿过石门,却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体,欲进不能。
来人灰头土脸的,身形中等偏瘦,衣衫松松垮垮,不像个正经人。
剑锋离他喉间不过三寸,他倒也不躲,只抬起手,小心看了眼怀里护着的物件。
“擅闯锻骨窟,我还没问你们是谁呢。”玉长生说话叫嚣,进来看见一地狼藉更是怒意上涌,“我才走一个月,玉清玄那吃里扒外的老狗竟敢让值守的弟子砸我丹房?!”
“我没炼完的丹药还在炉子里呐!”
很明显这人就是丹房的主人。同样很明显,他把他们认作了这“玉清玄”派来的人,不知是否就是那位玉长老。
不过,没有时间周旋了。
原本千舒想着趁夜探查北山情况,顺利的话不用费力气便能解决问题,可没想到突然来个不速之客。
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看穿身份,敌众我寡,他们三人必定难逃一死。
显然相如也是相同的想法,千舒运转灵力,身体紧绷如一根绷紧的弦,瞅准破绽就要发力。
是时候了!
“求长老饶命!”只见止歧突然挡在他们身前,直直跪在满地碎瓷间,脊背压低,双手交叠深深一揖,声音发紧,“是弟子不思值守,擅闯丹房,炸了丹炉,不关清玄长老的事,弟子知错,弟子愿去戒律堂领罚,求长老成全。”
不仅他们两人愣住了,玉长生也被这一番操作怔住。
止歧还趁着这空隙偷偷朝千舒和相如使眼色。
相如看向千舒,千舒:“。”
她俯身朝玉长生行礼:“求长老赎罪。”
相如:……行吧,既然圣女都拉的下脸,那我也!
“求……求长老饶命呐!这全是清玄长老吩咐的弟子,弟子是万万不敢做这等腌臜事的,实在有损我北山颜面呐!我们也是被迫的,呜呜……”
千舒、止歧:……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