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喃喃说:“我就是在想,要怎么搪塞陆酒。他现在没问,那待会呢?总得想个理由吧?”
江驰在心中为自己竖起大拇指。这个理由选得完美,毕竟谁让陆酒确实倔起来全宇宙的牛都拉不回来,而一直这样猜想他们的关系,对此有着这么大的兴趣,说马上不在意也不可能。
为了表示自己是真的担心这件事,江驰叹了口气,问苏云山:“唉,你觉得怎么办?我们要怎么跟他说才好?原先你班上有没有偷偷谈恋爱的小孩?他们找的什么借口,参考一下呗?”
“得了,他们那些借口拙劣得要死。”
对哦。都能被看出来,能是什么好借口。而且陆酒再怎么样都是成年人,思维该是要比一群未成年的小孩更灵活一些。想着想着又划掉这样的可能,像陆酒这样幼稚的人,真的能看出来么?
江驰和苏云山还没有商量完,陆酒那边就已经搞好,转过身来勾手:“有种你就来,看看究竟是谁荒废是谁不练。”
好在江驰能很快调整过状态,在确认大家都没问题后,吉他先行进入主歌。
旋律像流水一样自然,不过却是惊涛骇浪,是瀑布,轰轰烈烈地咆哮,把他们的音乐风格很好地弹奏出来。
虽然确实有一阵子没有练琴,不过底子摆在那里,在加上和苏云山说开后很快投入状态,两人约着下班到家后一起练琴。江驰弹吉他,苏云山就弹贝斯。
也不知道有没有表白过后的buff加成,他们合奏时氛围变得和以往不尽相同。算得上是彻彻底底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单拎出来都是极完美的,合在一起变得更要完美。
一曲完毕,陆酒气得要吐血:“这不对吧?”
江驰很得意:“菜就多练。”
他笑容咧得大,说完后下意识转头看苏云山,苏云山回给他一个笑。
哎呀哎呀哎呀!
江驰在心底给自己放烟花,表情更加得瑟,贱兮兮冲陆酒笑。
陆酒猛摇闻听:“我能揍他么能么能么?”
闻听竟然没有拱火了,板着脸公平公正地回答:“我们之中确实只有你没有进步。”
说完毫不留情地拆台:“而且你刚刚还在临时复习谱子。”
陆酒:“喂!”
苏云山说:“我这些天确实都在家里练琴。”
江驰看向苏云山,苏云山冲他点头。
江驰用眼神问为什么。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问为什么,明明他们作为一个乐队整体,哪怕没有集体排练,各自练习好自己的那部分也是本职工作,没有什么好问为什么的。难道就因为互不联系的这段日子里他看到电吉他都会心痛,所以不明白为什么苏云山看到贝斯不会心痛么?
这有些太过于霸王逻辑,完全不讲道理。
都在看着,苏云山没好做什么动作,也没有多说话。但是眼中多了几分隐忍。
江驰读出这份隐忍,明白苏云山是打算等到排练完,各自休息后再告诉他。
“都快点的,继续练继续练,”江驰继续拿陆酒开刀,“陆酒,你不会真的就这水平吧?真要向后走?”
陆酒撸起袖子,“哼”了声:“来啊,有种就来啊,看是谁不行。”
一开始江驰还有些分心,心中的时间飞到几个小时以后,世界上只剩下他和苏云山。他问苏云山为什么,苏云山毫无保留地把原因都讲给他听。
不过被刺激到的陆酒确实是疯子,拿着鼓槌就狠狠地敲,力道、节奏、技巧,每一个都恰到好处,再也没有一开始时的那种不熟练。期间频频给江驰放狠话,说看看我,还敢说我不行?究竟是谁不行。
胜负欲如点燃的火堆,很快窜起熊熊燃烧的火焰。那些分身的心逐渐收拢,化作一定要赢过陆酒的心。
再加上想到这一个周和苏云山一起排练,想到苏云山泛红的指尖,心被揪起,无论什么原因,都一定要做到最好。
好好的一场排练快被他们弄成pk赛,还是跨学科没有统一标准的pk。
那时江驰看见苏云山弹贝斯过后的微微肿起的指尖,他就有问过苏云山为什么,可是那时苏云山没有向他说。问过一次两次都被苏云山可以略过,他也不太好意思单独去问。
今天陆酒这句话算是给了他一个时机,能够去问苏云山,苏云山竟也终于答应告诉他原因。
好吧,原谅陆酒一秒钟。
排练结束后陆酒还要凑过来问这问那,江驰凭着这一秒钟的耐心溜之大吉。
憋了一路,回到那间熟悉的屋子,打开灯,江驰再也忍不住,从苏云山身后搂住他,带着撒娇的语气问:“所以究竟为什么?之前我问你你都不跟我说,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说。”
苏云山转过身,摸摸江驰的头:“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