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驻唱演出演了近三个小时,苏云山工作忙碌几乎没有运动,从台上下来后只想找处地方歇着。偏偏陆酒几人念叨好不容易相聚,到吧台点了酒,说什么都要敬苏云山一个。苏云山看着一直向他靠近的陆酒,不停后退,拿起吧台上的酒一口气喝完,说,行了,行了,这下行了吧。
陆酒满意,折腾起其他人。
江驰和苏云山挨得近,应付完陆酒便看见苏云山越来越小的眼睛,叫停说:“苏云山有点困,我们就先回去了。”
一个没看住,苏云山又喝完一杯酒,把酒杯倒过来甩两下,示意陆酒他喝完酒了,能走了。
从夏日海棠下楼梯往外走的路上,苏云山一直摇摇晃晃,江驰想扶不能扶,心里急得很,左边走走,右边守守,生怕苏云山磕着碰着。
电贝司包比电吉他包还要长处一截,重量没见轻,看着苏云山下楼梯的动作,江驰更是着急,就怕苏云山一个重心不稳面朝下摔倒,急急忙忙说:“哎,你把贝斯给我,我帮你背。”
苏云山停下,转过身,懵懵地看了会江驰,“哦”了声,乖乖把电贝司包脱下来给江驰。
江驰接过苏云山的贝斯包背在身上,不敢大声说话:“走吧,小心点走。”
江驰右边背着自己的电吉他,左边背着苏云山的贝斯,还得看好脚底发飘还死不能让人扶着的苏云山,累得满头大汗。这可比他在舞台上又唱又蹦又弹琴三个小时累多了。
江驰走在后头,看苏云山打开门,连灯也没开,直直往床上扑去。
这张床是江驰的,靠门,而苏云山自己的床在门的另一头,走过去还需要几步路。
江驰:。
江驰放下东西,不敢去碰苏云山,没法扶他起来,只好靠着边,尝试和苏云山交谈:“你先起来,刷个牙换个衣服……还有,这是我的床。”
苏云山翻身,看都没看江驰:“你胡说,这是我的床,这个味道我认得。”
苏云山还在滔滔不绝地说:“我跟你说,这肯定是我的床,我睡在上面很舒服很安心。我睡别的床从来不这样的。”
江驰真觉得见鬼了,按理来说,人困的时候不应该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觉,沾到床就两眼一闭睡过去了么?怎么到了苏云山这里,刚刚还困得不行,这会躺在床上反倒变得这么话多了?喝到假酒了?也不对啊,江驰细想,苏云山今天喝的酒他也喝了。
江驰无奈,见劝不动,干脆让步说:“行,好,这是你的床,你是我大爷。所以大爷,行行好,咱能先起来洗漱换睡衣么。”
苏云山又一翻身,呢喃说好吧。
江驰舒了口气,总算把苏云山叫起来。苏云山现在起来,待会应该也不会上错床了。
倒不是说江驰不能接受有人睡他的床,而是清楚苏云山没法接受睡别人的床,更何况还像刚才那样认错,企图据为己有。苏云山好不容易才理他,要是这样尴尬一回,以苏云山的薄脸皮,江驰很难不怀疑苏云山要继续跟他玩断联。
想到这,江驰叹了口气,跟在苏云山后面,看苏云山摇摇晃晃走去卫生间,往脸上泼水,拿牙膏牙刷刷牙,又进了隔间换睡衣。
回去的路苏云山倒是走得稳了,只是一个眼神也没分给江驰,进门后直往他自己的床上冲。
江驰没招了,将错就错,期盼着苏云山能断片,把晚上发生的事情统统忘掉。
心里不停地默念着“千万要断片千万要断片啊”,一抬头看见的就是苏云山趴着把脸埋在被子里的情景,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小孩,哪怕只比苏云山大一岁,江驰都要倚老卖老,忍着笑音说:“你把头从被子里拿出来,闷不闷啊。”
换平时收到的肯定就是苏云山无语的表情和一句“神经”了,此时床上却毫无动静。江驰心里有股莫名的落寞,但很快调理好。
行。
江驰朝苏云山看看,把灯关掉。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漆黑,顺着感觉看向苏云山,在心里默念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