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这会儿入了夏,天气慢慢好起来了,就算穿得薄一点也不会那么冷了。
云停鸢这会儿就坐在自家阳台上敞着吹风。
这里种了好些花,这几天也在含苞待放了,云停鸢和着它们坐在一起,心里想着自己怎么会这么没出息。
他又不是没被人表白过,老实话说,跟他表白过的人还真不少,但他每次都毫无波澜体面至极地拒绝掉那些爱慕者,心里头还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压力。
毕竟他确信自己没有爱过对方,自然也就没有义务承担对方的爱意,体面拒绝往往是最好的方式。
但他无法像那样明确地拒绝白昼轩。
也不是说想吊着他,云停鸢可以说是从来没有渴望过爱情,这种东西本身对他来说就不是什么必需品,也就是可有可无的。活了二十几年,他一股脑儿地把重心放到发展事业实现自我价值上去了,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这些事。
他原本已经做好单身一辈子的打算了。
白昼轩于他而言当真是个变数。
他想不好该给白昼轩怎样的一种答复,刚巧这会儿范启哲又给他打来电话。
这人再怎么说也都是金牌律师云停鸢的助理,业务能力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差到哪里去。
云停鸢不光有一颗天使心,伯乐心也是有的,没点能力没点潜力再怎么样他都不会把人留在身边,给自己添麻烦不说,还要他每个月开工资。
他可不是什么人傻钱多。
云停鸢把和律师交涉这件事交给了他,跟在他身边那么久,范启哲必然能搞得定的。
这会儿他打来电话,跟云停鸢报备目前的进度。目前事情都按照好的方向去。给范启哲高兴得闹着要给加年终奖。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云停鸢就完全没事干了。
案子才进入司法程序,云停鸢作为原告和受害者,后续必然还要配合警方做好些工作。就连律所的工作都被搁置下来了,他想着就专心搞这个。
忙了一上午,直到下午六点了,到了饭店,云停鸢才有点时间回到白昼轩的病房。他自己去常吃的饭店里边弄了点营养健康的东西,要带给白昼轩吃,倒不是说他不想做,只是怕做出来吃不成。
说老实话的,云停鸢其实有点不太想去见他,因为一去见他呢就要面对那些难以抉择的关系,这让他觉得太纠结。但不去又不行,白昼轩的伤是因为他受的,脑袋后面那一大个伤口也有他的责任,而且今天从他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又说了晚上会去看他,不能食言。
其实云停鸢也不是什么忸怩的人,但他现在身上还背着官司,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愿意和白昼轩建立这种关系。
毕竟他们才认识还不到三个月,就算是有小时候那点青梅竹马的buff加持着,云停鸢也很难就这样盲目地走进一段关系里。
而且白昼轩还年轻,他根本没有见过更多的人和更大的世界,他没有遇到更合适的人,所以才会糊涂地把他当作什么白月光。
也不是云停鸢觉得自己不好,相反他对自己很自信也很满意,就因为自我价值感太高,他才忍受不了这么仓促。
谈恋爱对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可以决定的事情。
心理建设做了好一会儿,云停鸢手里提着食盒,终于站在病房门口敲了敲门,于是便推门进去了。
不进门还好,一进去云停鸢便看到白昼轩包着个脑袋,平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怜。
“绵绵,你来了。”
云停鸢:“……”
白昼轩见到他来了,模样看起来是十分惊喜,他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被快步走过来的云停鸢按了回去,躺好。
“你别起来了,身子还虚弱着呢,别待会儿头晕了。”云停鸢还连食盒都没来得及放回去,就得赶紧来安抚这位受伤得病人了,不然哪里再磕着碰着了,可不好办。
“可是我的身体没问题。”白昼轩这么说着,倒是也没做出什么反抗的动作,就这么任由这人把自己按回去。
他的伤口在后脑往上一点,要躺也只能朝侧边上躺,不然压着伤口难受。于是他侧着躺,眼睛还是离不开云停鸢。
那云停鸢也无可奈何,他总不能让白昼轩把眼睛闭起来,不准看他吧。
那双狗狗眼实在难以忽视,云停鸢真想问问从前那个高冷男神到底被谁夺舍了,现在自己面前这个可怜的大狗狗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