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是来到潋静宗的第十五日。近来,四个人埋头苦读,各自都在翻阅着可能有用的书册,扎扎实实把藏书阁过了一遍。
长明竟然也很遵守信用,没整什么幺蛾子,甚至还帮她们识别一些古文古字,倒是知识渊博。
每个人每日都看了什么,都会整理记录,将有用的信息汇总在一起。折腾小半月也算没有白费功夫,虽然没有找到直接销毁噬魂的方法,但好歹锁定了几个源头,原料构成也有了一些猜测。
姜玉娥近来看书看的昏沉,总是晕乎乎的,闭上眼都感觉有字在飘,甚是疲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来又夜里缠绵过几次,导致她有时候吃饭也想打瞌睡。
阿善和萧千忆看在眼里,看她萎靡不振的样子止不住的摇头。
这日,姒安惦记着她白天又在藏书阁睡着,晚上也就没再折腾,早早上了床,老老实实相拥而眠。
夜半三更,姜玉娥醒了。
她虚眼望着床顶,脑子还不是很清明,怔了片刻后,才感觉有只胳膊压在身上。
她刚挪了挪,姒安便醒了:“嗯?去哪?”
姜玉娥道:“口干,我去喝杯水。”
近来姒安每天都会在房内备了水,夜里用,今日没想着要做什么,也就忘了准备,便任由她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姒安再度睁开眼,身旁凉飕飕的。她踢了鞋走出去,这才看到姜玉娥没有点灯,正独自枯坐。
姒安疑惑:“不是喝水吗?”
姜玉娥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她:“喝过了。”
“那为何还坐在这,不接着睡吗?”
姜玉娥慢半拍打了个哈欠,这才起身拉上她的手:“方才做了个噩梦,半晌没有回过神,现下已经好了,去睡吧。”
“噩梦?方才可以叫醒我。”
黑暗中,姜玉娥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拉着姒安复又睡下。
一觉到天明。
早饭时间,几个人坐在一起商量。
“近日,我们紧赶慢赶也算有所收获,只是有没有用还是要靠实践,一直待在潋静宗不是长久之计,你们说呢。”
萧千忆认同道:“我觉得也差不多了,就凭我们几个想把藏书阁吃个透那要到猴年马月了。我们现在一边筛一边看,已经算是比较快比较全的了,但是看来看去,凡是细节之处通通都是没有的,再磋磨下去也无济于事。”
有关驭魂术的记载本来就少,她们将相关的典籍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过是些老旧的笼统信息。
长明倒是对此很上心,凭着了解她又在一些其他的类目里找到些相关的,或注释或补充。
但对于她转述的东西,四个人始终是有疑虑的。长明知道的肯定比她们多,这是唯一可以确定的,至于她隐藏了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
姜玉娥道:“我们走是肯定要走的,只是,看长明长老似乎并没有想结束的意思。没有她我们怎么出去?”
长明很关注她们的进展,且她自己也每日忙活,乐此不疲。
当初说好的,结束了就送四人安全离开。但怎么才算“结束”,双方的认定肯定是不同的。
“那如果她一直没完,就一直留着我们?这算什么?总不能把我们几个软禁在这一辈子吧。”
萧千忆此话一出,几个人都是一愣,长明现在这样可不就是软禁了她们吗。
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每日找点书给她们看,她在忙什么四个人一概不知,但四人有什么进展她可是了如指掌。
姒安叹了口气:“我们到底还是在被牵着鼻子走。”
日头初上,四个人一如既往来到藏书阁。
长明果然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身旁的桌子上都是近来几人翻阅的书册,堆得如小山一般。
“来了。”长明站起身打了声招呼:“昨夜休息的可好?”
她问的是姜玉娥,她每日都会先和姜玉娥打招呼,姜玉娥因此也属实对她凶不起来。
“甚好。”姜玉娥淡淡一笑。
长明颔首,似乎很是欣慰。
萧千忆:“长明长老怎么每次都只问小嫦娥?莫不是看她生的面善,吃准了她定会回应你?”
她故意斜斜的看着长明,眼神颇有些暧昧:“其实,我也休息的很好呢。”
长明依旧面含微笑:“那便好。近来几位早出晚归,潜心窝在此处看书,倒是比我们许多弟子还要用功了。休息好才能有足够精力,我观几位面色红润,便也安心了。”
阿善:“长明长老今日似乎挺开心的?”
“何以见得?”长明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的情绪很明显吗。
阿善不屑的嗤了一声:“还何以见得?不开心你在这笑半天干嘛呢?”
长明道:“原来阿善是嫌我啰嗦了。”她倒也不恼,转而又利落地拿了一个写好的条子出来:“那我也不多说了,今日就在十二层的这几处翻阅吧。”
姒安伸手接过条子。收归收,看不看,看什么,长明就不必知道了。
又交代了几句,长明随她们一起上楼,开了封禁,又去忙她自己的了。
姒安看她飞身下楼,过了不一会便也离开了。
她从前几日就开始找潋静宗的地形图,想要寻一寻是否还有别的出路。虽然长明答应了会确保她们安全离开,但这话的可信度实在不高。今日长明二话不说又安排那么多书让她们看,明摆着是要再拖一段时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