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泽长,玉泽短,干脆把宋家改姓陶算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长辈,有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宋奶被怼得有些挂不住面子,她本来就看不惯宋南枝这个孙女,眼下更是对其不喜到了极点。
注意到宋总冲自己狂使眼色,宋南枝咽下到嘴边的话,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自顾自的摆弄起来。
也许是怕惹恼了宋南枝,她真的二度掀桌,宋奶低声嘀咕了几句,到底没有再来招惹宋南枝。
其他人见事情平息,这才纷纷出声打圆场转移话题,没一会儿就哄得宋奶喜笑颜开。
宋南枝点开和盛昭宜的对话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她指使对方去买东西的时候。
“在干嘛,报备。”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对面半天没有回复,看来多半是手机不在身边。
宋南枝意兴阑珊的刷着微博,心里莫名烦躁,要不等下买个24小时都能运作的监控安在盛昭宜身上算了。
“枝枝,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谁惹你生气了?”
身旁突然响起陶玉泽阴魂不散的声音。
宋南枝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对上了男人黏腻阴郁的眼神。
说实话陶玉泽长得并不丑,甚至可以称得上俊美,他总是习惯性的微微偏头看人,嘴角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潋滟多情的桃花眼下长了一颗极小的泪痣。
只可惜这张脸的主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不是宋家家宴吗?这贱人怎么会在这里?
像是看出了宋南枝的疑惑,陶玉泽好心解答:“是宋总让我来的。”
如果眼神能化作刀子,现在的宋总已经被扎成筛子了。
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她原以为是父爱,结果是父爱如山体滑坡。
“关你屁事。”宋南枝毫不客气的说道,她挪了挪身体,坐到离陶玉泽更远些的位置。
陶玉泽像是看不到宋南枝的抵触,依旧笑吟吟道:“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
强忍想要干呕的冲动,宋南枝直接别过脸无视他。
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的不对付,偏偏有人不信邪,宋奶板着脸训斥道:“宋南枝,你的家教礼貌呢?没听到玉泽在跟你说话吗?”
继续待下去宋南枝怕自己直接化身土匪四处打砸,她抓起车钥匙起身往外走。
“站住,你去哪里,我说你两句还不行了?”宋奶指着宋南枝的背影,手指颤抖个不停。
宋南枝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您要是实在没事干可以去找我爷。”
宋爷十年前就去世了,这话落在宋奶耳中不亚于“您怎么还不死”,气得老太太差点当场晕过去。
场面随着宋奶的仰倒再次变得乱糟糟,不过这些都和宋南枝没关系了,她熟练地把宋总电话拉黑,然后上车一脚踩下油门,离开了老宅。
【盛昭宜:刚才给我妈打饭去了。】
手机屏幕亮起,心心念念许久的消息终于出现。
宋南枝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盛昭宜秒接:“怎么了,宋小姐。”
客气的称呼让宋南枝更不满了,她直截了当道:“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找你。”
“我一个人忙得过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南枝打断:“定位。”
听出大小姐打定主意来找自己,盛昭宜无奈只好发了医院的位置过去。
“囡囡,是谁啊?”盛夫人带着氧气罩,费力的喘息着,她原本光泽的长发因为病痛的折磨变得干枯稀疏,任谁都想不到病床上骨瘦如柴的女人几个月前还是个娴静端庄的贵妇人。
盛昭宜扫过母亲淡得几乎透明的唇色,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压下心底波澜,若无其事道:“我的……一个朋友,想要来探望您。”
盛夫人闻言立马强撑着要坐起来:“你帮我看看,我现在的模样不邋遢吧?”
盛昭宜急忙扶住她:“怎么会,您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
“那就好,我一直放心不下你,我的身体我知道。”盛夫人脸色憔悴,她的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声音微弱到极点:“咱家都这个情况了,你的朋友还愿意来,说明她是个重情重义值得交往的人,你要珍惜这段感情。”
“我知道。”盛昭宜想要捂热母亲的手,可不管她握多久,盛夫人的手始终像块寒冰。
宋南枝到得很快,来的路上她不忘买了个果篮和一箱牛奶。
这样算不算见家长?
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逗笑的宋南枝脚下一歪差点被绊倒。
好不容易站稳抬起头,盛昭宜正站在面前保持着开门的动作,一瞬间宋南枝尴尬的都像找个地缝钻进去,非得让盛昭宜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吗?
“怎么还带了东西过来?”接过宋南枝手里的东西,盛昭宜侧身让她进去。
哪有空手见病人的道理。
宋南枝心里腹诽,面上却一脸乖巧的跟盛夫人打招呼:“阿姨,好久不见。”
这句话不完全是客套,她确实很久没见过盛夫人了,对方的变化之大让她险些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