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小姐又不差这一口螃蟹,她刚才是在做什么?
“盛昭宜?”姜渝余光瞥到宋南枝旁边坐着的人,下意识脱口而出,包厢内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盛昭宜的眼神波澜不惊,仿佛对方叫的不是她的名字。
众人先是头皮发紧,紧接着她们想起来盛家早已今非昔比,于是纷纷放松下来。
姜渝自觉丢脸,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盯着盛昭宜调侃道:“你还有钱坐在这里消费吗?”
盛昭宜看都没看他一眼,权当他是空气。
姜渝沉下脸来,盛昭宜现在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对待自己?
“你……”姜渝刚要发火,宋南枝开口了:“姜辰,你表弟好吵。”
姜渝直接消音,他阴狠的目光落在盛昭宜身上,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
“姜渝,道歉。”姜辰面色淡然。
姜渝险些把牙咬碎,他不情不愿的低下头:“对不起。”
在座的除了三个成年人外,就属姜渝地位高。
平日在学校里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谁能想到他居然也有这一天。
怕回去被姜渝迁怒,其他人默契的移开眼,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至于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姜渝死死握着拳,脸涨得通红,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却迟迟不肯落下来。
一名和姜渝关系比较亲近的少年见状心生不忍,想转移话题为姜渝解围。
他家是近几年才起来的暴发户,对于宋家这种豪门世家了解不多。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敢直截了当的问宋南枝:“姐姐,她是你的什么人啊?”
看在小朋友态度礼貌的份上,宋南枝半耷拉着眉骨懒洋洋的回了一句:“司机。”
童灿指着盛昭宜:“我用钱换她行不行?”
姜辰差点没给童灿跪下,这孩子人不大胆不小,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出说啊。
宋南枝兀得笑了下:“我看起来很缺钱?”
童灿一愣:“她只是个司机而已,更何况没有人会嫌钱少吧。”
宋南枝听了他的话,问了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你知道暴发户和世家之间的差别是什么吗?”
不等童灿回答,宋南枝骤然抬眸,像是生怕对方听不清似的,她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道:“世家不会像暴发户那样没家教。”
童灿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听出对方是在骂自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
宋南枝闻言轻哂:“不,你说错了,我是平等的看不起包厢里除我以外的每一个人。”
童灿握紧了拳头,整张脸涨得通红:“你有什么可了不起的?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
“对啊,我就是啊,你能把我怎么样?”宋南枝无赖的笑道。
童灿被气得浑身发抖,当即推开椅子跑出了包厢。
一时间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最后还是姜辰出声打的圆场。
她无奈的瞟了宋南枝一眼:“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这话传出去宋总又要说你了。”
宋南枝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老头子愿意唠叨就唠叨咯,相比之下我更讨厌别人惦记我的东西。”
她的……吗?
盛昭宜眸光微暗,在盛家出事以后想趁机踩一脚的人很多,这么久以来宋南枝还是第一个维护她的人,哪怕对方只是出于占有欲。
想到两人的关系,盛昭宜悸动的心重新恢复了平静。
好好的一顿饭因为其他人的加入让宋南枝成功失去了胃口。
“你们继续吃,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宋南枝连借口都懒得想,她做事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要不是因为姜辰开口,今天姜渝和他的朋友连包厢都休想踏入一步。
走出餐厅的大门,骤降的温度让宋南枝突然停下了脚步。
毫无防备的盛昭宜撞到对方身上,花了好一番力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看向宋南枝,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以后谁敢打你脸,你就打回去,我给你撑腰。”宋南枝转过身,下巴微抬,语气理所当然。
这段时间见识了不少人情冷暖,盛昭宜早就不在乎其他人的态度了,不过她还是领情道谢。
宋南枝摆摆手:“和我客气什么,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盛昭宜不知为何理解错了意思,她垂着眸,看不清眼中情绪:“你如果想做,随时告诉我就好。”
“咳咳!”宋南枝差点被口水呛了个半死,她没想到盛昭宜会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
同意自然是不可能的,拒绝的话又怕对方多想。
宋南枝只好含糊的应了一声随口糊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