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点头哈腰,“是是是,您说了算!这丫头能跟了你,算是她的福气。”
女娘不再多言,牵着女孩径直离去,身影很快淹没在人潮中。
姜稚鱼在旁作为看客观看完全程,也是见识了一场豪气女娘救下苦难女孩儿的事迹,又想到那锭白花花的银子,又啧啧称奇,真是便宜那男人了。
一出闹剧就这样结束,人群散去,姜稚鱼转身时还见着周继明竟然此时也在此人群中呢,两人互相点点头打过招呼。
又接着逛了逛,看了几场弄枪棒,耍傀儡的,时辰也不早了,便带着依旧兴奋但已经开始不断揉眼睛的三喜,踏着满街灯火回家去。
一到家,姜稚鱼洗漱完毕回到房间,就见三喜在房间角落蹲在一团,窸窸窣窣的,不知在捣鼓什么。
姜稚鱼悄咪咪从背后靠近,猛地一拍三喜肩膀突然出声,“嘿!鬼鬼祟祟干嘛呢你!”
谁知三喜似乎一点没被她突然出现吓到,神情平平静静回过身,小声说,“我抓蜘蛛呢。”
姜稚鱼没听清,“什么猪?”
“今日的习俗啊!店家阿姐,你等着!”
刚刚她恰巧碰见两只蜘蛛来着,伸手一抓,失手了没抓住,眼见着那两蜘蛛一溜烟跑到了这角落里,她在找呢。
什么猪?什么习俗?
姜稚鱼这个“外来人员”不太了解,一头雾水。
随三喜自个折腾去吧。
转过身,正准备休息了,却听三喜惊喜的声音传来,“抓住了,抓住了!”
“抓住了?好好好。”
姜稚鱼捧场应和。
就见三喜拿着一个木盒子过来,兴奋,“店家阿姐,我抓了两只!”
伸手递出一个木盒,“店家阿姐,这个大只的给你!”
“大只的结的网一定又大又圆又端正!”
姜稚鱼不明所以,接过盒子,“什么啊?做什么的?”
手上下意识打开木盒子,看向盒内。
里面赫然是一只有大又黑的蜘蛛!
毛茸茸,足有铜钱大小。
猛地见此情景,双手一哆嗦,手中盒子脱了手。
三喜眼疾手快,盯着那被扔出的蜘蛛立马又抓了回来,放进盒子里。
姜稚鱼:“哪来的蜘蛛!”
三喜懵懵的:“我刚刚逮的啊。”
她刚刚不是说了她抓蜘蛛吗?
“今日不是七夕吗,习俗就是抓来蜘蛛,置于盒内,待次日清晨查看,若是结的网又圆又正就寓意‘得巧’了”。
“这样吗?”
姜稚鱼有些惊魂未定,怎么会有这样的习俗?
她可有些怕这样的多足生物。
三喜见她样子也是反应过来了,“对不起啊,店家阿姐,我不知道你怕蜘蛛。”
她对这些小动物可是习惯了接触的,甚至有次饿得不行,逮来几只蜘蛛还烤来吃。
不过吃了后,感觉有些腹痛和恶心就是了。
既有此习俗,姜稚鱼也知三喜是好心,“也不怪你,是我自个有点害怕这个东西。”
本朝竟有此奇特的乞巧风俗?
三喜想了想,“那我把它们放院子里?”
她看了看那装着大蜘蛛的盒子,“那这个盒子里的蜘蛛还是算阿姐你的,明早我帮你看结果怎么样?”
“……好吧。”
关在盒子里,应是爬不出来的。
三喜郑重其事地将盒子盖好,摆放在放到院子最远的角落里,还在盒子上用重物压了压,确保稳妥。
翌日清晨,姜稚鱼与三喜两人在高昂的鸡鸣声中醒来。
三喜几乎是跳下床的,打开门第一时间冲去院子里放着木盒的角落。
她小心翼翼打开木盒盖子。
一打开盒子,里面结的网果然又大又圆,一张完美的蛛网织就。她兴奋扬声对着姜稚鱼喊道:“店家阿姐,得巧了!”
“蛛网又圆又正,再好不过的彩头!”
“店家阿姐,这表示您定能生活顺遂,福气满满,心愿皆成!”
姜稚鱼见三喜兴奋的样子笑了笑,摸摸她的头,“谢谢三喜吉言。”
“这可全是你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