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鱼托腮询问,"什么交易。"
"简单,姜娘子只需将你那炸鸡的方子卖给我们掌柜的,姜娘子便有了足以上交的费用,可领回一应摊具,日后姜娘子不论是做其它什么营生或是换个地方继续卖炸鸡也都随你,岂不两全其美。"
说得好像她占了好大便宜的样子,姜稚鱼倒是好奇了,"唔,你们打算出多少钱买我这方子?"
对面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一千文。"
姜稚鱼:"……一千文?"
姜稚鱼忍不住翻白眼,倒是打听得清楚,知道她需要的费用就是一千文?
说这么大一通,还以为多大方,结果就一千文,就她就这几天每天净利至少是三四百文。
而且这才刚开始呢。
对方以为她这是走投无路了,来趁火打劫的?
对方应该也是看她生意好才有此想法的,倒不知怎么有底气说出这么低的价格来了,就因为她现在看起来情况紧急?觉得低价格就能买到她的方子了?
那倒是看错她了,她当初就靠着仅有的一百多文就把小摊给支起来且做的红火,她哪怕是从头再来或者做个其他什么营生也至于低价贱卖啊。
斩钉截铁吐出两个字:"不卖。"
"姜娘子你好好考虑考虑。"
“……”
"……要不然我们加一点?"
恰在此时,院门口又有人来了。
"请问姜娘子在吗?"
今儿还真是热闹,又是找她的?
姜稚鱼转头看向来人,这次来得有三人,一位年轻女子和两位小厮打扮的,出声的是位那位女子,鹅蛋脸儿肤色白净,髻发梳得一丝不苟,髻边各点缀着小巧光泽温润的珍珠头花,通身上下干净利落。
"姜娘子。"几人走近,那位女子再次出声称呼她,得体地迎面而来,目光沉静,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那女子上前来,嘴角噙着笑意,"可找着姜娘子了,我家小姐平日可是极爱姜娘子的炸鸡了,今儿没见着人,想念得紧,知晓姜娘子的事后,唯恐再吃不到姜娘子的炸鸡了……"
似是想到自家小姐贪嘴的事,语气略带打趣,更显亲切,"这不,先姜娘子一步垫了那‘侵街钱’,且交代将一应物品给领了来。"
"待娘子生意顺遂,再还不迟。"
她说得坦荡,既解了急,又保全对方颜面,不提施恩,只说是垫付。
姜稚鱼这是真意外了,就这炸鸡在这儿能有这么大威力了?
能得贵人相助到这份上?
姜稚鱼面对这样的帮助难得的有点手足无措,连忙道谢。
"可否知晓是哪位府上小姐呢?"
"娘子客气了,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一番客套,继而言辞清晰道出:"我家小姐乃是积英巷裴府二小姐。"
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裴家一向的行事原则呢。
"这位娘子这会可有时间?可否等我一阵儿,我现在立刻做一份炸鸡给裴小姐带去!"
现如今她售卖的都是分部位售卖的,她这次做一整只炸鸡答谢那位好心的小姐!不是说想念得紧吗。
画眉听闻此言,就知姜娘子需得忙活好一遭的,赶忙摆手道:"不必了麻烦了姜娘子,我家小姐还有要事等着我去办呢。"
"来日方长,等娘子安顿好了,我家小姐定会再来光顾,今日我就先告辞了啊!"
她语速稍快,吩咐人将物品抬进院内,便利落转身快步离开了。
而最开始说着买方子的那人早在听到那姑娘说完来意后便灰溜溜地走了。
待画眉一行至巷子口,那阴凉处静静停着一辆青绸小车。
里面坐着一位豆蔻年华的女子,身材苗条,肤白胜雪,身着一身月白色软烟罗裙,自下而上极自然地晕染开淡淡的绯红。似一株含苞待放的荷,已见亭亭之姿。
通身的显出的是被精心呵护的娇贵。
正是裴歆乐。
裴歆乐一见画眉回来,便伸手挽上来,手腕上带着一对羊脂白玉镯叮当作响,伴随着她清脆声音响起,
"画眉画眉,怎么样了,办妥了吗?"
"当然办好了,小姐。"
"那就好。"
她眼珠一转,"唔……那现在时辰还早呢,我们现在再去找其它地方玩会儿吧!"
"听说啊近日惠民河的紫薇还有垂柳长得极好,今日天气也晴朗,可想阳光洒下来的河岸景色可好看了……"
"说不定还能遇上些新奇玩意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