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点事,蒋凛今天没去酒吧,从赵晟家回来就开车到了池砚青家。
睡了一白天,到家重新洗了个澡,又往嘴里塞了俩小面包,他才觉得活了过来。
看见沙发上放着的眼罩,蒋凛拿起来在眼睛上试了试,松紧挺舒服的,他直接拿到自己屋,放枕头旁边了。
平时他起得晚,上午有窗帘屋里也亮,以前在自己家的时候他都戴眼罩。
现在搬了过来,眼罩找不着了,他也想不起来买个新的,糊弄着一直凑合睡。
但现在有了,肯定是睡得更舒坦了。
池砚青到家的时候,蒋凛刚打扫完,今天他白天没在家,就没让保洁过来。饭他也顺手做了。
饭桌上,池砚青每盘菜都尝了,蒋凛自己饿得不行,先吃饱了,这会儿就是坐椅子上陪他呢。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蒋凛才问,他做的怎么样。
“挺好的,”池砚青说,“青菜炒得不错。”
“还是有点糊了,”蒋凛反思了一下,“可能油少了。”
“正常,我做饭有时候也糊一点。”
他这么说,但蒋凛一次也没吃着过池砚青的“失败品”。
这回是池砚青去洗碗,洗完问蒋凛等会有安排么,蒋凛说没有。
俩人坐下,开始谈赵晟的事。
对他还没帮上池砚青什么忙,就得先麻烦池砚青这件事,蒋凛是有不好意思的,但该办的还得办,话他都想好了。
“他就想问问,能不能见一面,吃个饭什么的都行。”蒋凛说。
“就这个?”池砚青看他。
“就这个,人要是不愿意,就拉倒了,”蒋凛没铺垫,说得简单,“你不用说太多。”
池砚青直接当着他面给任倾发了消息。
任倾更直接,给他回了个电话,笑着问:“蒋凛是不是在你旁边呢?”
离得太近,蒋凛不想听也听得清楚,这话一出,俩人对视一眼。
蒋凛主动开口,也笑着说:“我俩刚说完,任姐,你想跟晟儿见面么?”
“就问这个?”任倾跟池砚青一样,也挺惊讶。
池砚青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俩人中间。
“说别的都是道德绑架了,”蒋凛拄着沙发,微微弯腰说,“任姐,今天池老师在这儿呢,赵晟的事你想问什么都行,我肯定跟你实话实说。问完了你说不想见也没事,我去跟他说,我保证他以后肯定不烦你。”
“哎呦,这么会说话呢,”任倾笑得更大声了,“行,我问你一个事儿吧。”
蒋凛扯了下嘴角:“你问。”
任倾:“他那天喝多了跟我说,以前天天晚上跑出去约会,这事儿你知道么?”
任倾话说完蒋凛就乐了,用口型跟池砚青说“有门儿”。
池砚青靠着沙发,把手机又往他那边挪了挪。
“我知道,我俩高中就是同学,他屁大点事我都知道,”蒋凛拿起来说,“他那时候就总‘约会’了。”
任倾:“这么出息?”
“可太出息了,”蒋凛故意寒碜赵晟,“高中那会儿就爱喝酒,学校里边查得严,家里边管的更严,他都偷摸上我跟庄礼年家喝。”
“个酒蒙子,但凡能喝着酒,搁他嘴里都算‘约会’。”
听着挺离谱的,但蒋凛一句谎没撒,让池砚青留在这一起打电话,就是想做个见证。
他撒谎了,池砚青肯定看得出来,看出来了不可能不告诉任倾。
任倾也明白这个道理,安静几秒,声音高了点儿:“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
蒋凛顺势交代,“他算是我们仨里最老实的那个了。任姐,他可能爱面子不说,但我跟你交个底,这小子一回恋爱没谈过,手都没牵过,纯着呢。”
任倾听了心里舒服多了,逗他:“他纯着呢,你不纯啊?”
蒋凛咳了一声,偏过头笑:“任姐,池老师在这儿呢,你想听我怎么说?”
“实话实说,我替砚青也把把关。”
“纯不纯也跟你没关系,”池砚青淡淡地打断她,“还有要问的么?”
“哎哟,砚青这护的,可不敢问了。”
蒋凛八面玲珑的,随口圆场:“任姐,池老师没那个意思。”
“你没有我知道,他肯定有,今天居然没冷嘲热讽我,砚青也是温和了,”任倾几句话把俩人逗个遍,“行了,蒋凛,你不用惦记了,这人以后归我管了。”
池砚青不置可否,喝着水也不搭理她。
蒋凛捧着说:“任姐大气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我跟老庄肯定随叫随到。”
挂了电话,蒋凛还有点不真实。
这就解决了,合着就是一个小误会。
他把手机递给池砚青,心情挺好地说:“等着吧,不出一个小时,赵晟就得打电话给我叫义父。”
池砚青把手机放到一边,说了声:“蒋老板。”
上回这么叫他还是俩人闹别扭的时候,蒋凛搓了搓胳膊,扭头问他:“干嘛呀,这么喊我怪紧张的。”
“你什么时候不紧张,”池砚青笑了声,“没事,喊一声。”
“太正式了,你还是叫蒋凛吧,不行小蒋小凛都行,再不济喊声同学,我也能回一句池老师……”
蒋凛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俩人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他还是客客气气一口一个池老师的,不知道的以为多不熟呢。
池砚青说:“你刚才状态挺像老板的。”
“跟任倾说话的时候?”
“嗯。”
“赵晟看上了,我当哥的也不能给他拖后腿,”蒋凛说,“跟谈生意没多大区别,捧两句顺两句的,事儿就成了。”
池砚青问:“也这么捧过我?”
“哪方面的?我也分人,分时候,”他这么问,蒋凛说得谨慎,“我先坦白,你做饭是真好吃。”
池砚青视线落在他脸上:“不用刻意顺着我,我没她那么烦人。”
“任倾刚才可不是那么说的,”蒋凛乐了,“池老师,撒谎可不好啊。”
池砚青笑笑,不接他这句。
算是默认了任倾的话,池砚青在外人眼里确实算不得“温和”。
十二月份了,供暖温度开到了最高,屋里有二十六七度,俩人晚上在家都穿着短袖。
也是头回在沙发上挨着坐,蒋凛为了接电话又往池砚青那边挪了两回,现在近得再挪点儿能坐人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