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青出门后,保洁阿姨也来了,蒋凛跟着一起收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这些东西都规整好。
等阿姨走了,他衣服都没换,也紧跟着出门了。
前几天新联系了一个乐队,蒋凛到店先带着人检查设备,把该布置的东西准备好,最后看了眼今天的歌单。
林葳进来的时候他偏头打了个招呼。
“晒太阳了?”林葳走过来,打趣他,“RoomTemp天晴了,这才是常温吧。”
“嗯,晒了,”蒋凛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翘着嘴角承认,“心都晒热乎了。”
蒋老板心情好了这事不止林葳看出来了,就连温佳佳和黄鹿南上班的时候都问他是不是遇到好事儿了。
“这么明显吗?”蒋凛摸了摸脸。
“超级明显,”温佳佳面无表情板着脸,手里拿着根吸管假装抽烟,“你前几天,没人的时候就这样。”
旁边黄鹿南皱着眉,故意压低声音说:“我~好~苦~但~我~不~说~”
“闹呢,我可没摆这德行啊。”蒋凛按了他脑袋一下,又忍不住看了眼反光的墙面,里头的人眼角眉梢都写着轻松,愉快的不得了了。
岂止是不得了,蒋凛心花都要开了。
池砚青虽然明面上什么都没说,但蒋凛说的那些话,他给的反应就足够让蒋凛明白他意思了。
他自认得寸进尺摆不清位置的时候,池砚青没给他扣过分。
他收敛后退了,关系反而远了。
话说开了,“特权”也给了,这算是……默许了他的暗追了。
以后他再干点什么都算师出有名,蒋凛哪还顾得上什么李曳宋曳的,至于一口一个“砚青”,也就是叫得近点儿。
池砚青也亲口说了“没批准过”,再比下去就太寒碜了。
回想池砚青今天和他说的那些话,和说话时的神情,蒋凛心里的兴奋劲儿又往下压了压。
第一回见到池砚青生气的模样,连不快都藏在克制里的人,蹙眉看向蒋凛时的目光越平静,就越让他难捱。
也不是被吓住了,说来没道理,他有些看不得池砚青在这种时候的克制。
一言一行都在红线里,半步不踩。
他看着心里不舒服。
人跟人活法不一样,蒋凛也没立场评判什么,现在说心疼都还太早。
他也不愿意把精力都用在所谓的“心疼”上,他是实用主义,多干点有用的比什么都强。
这天晚上蒋凛刻意比平时晚半小时关店。
比起他自己家,池砚青家更靠近A大,离酒吧也更远,等他开车到家上楼,已经凌晨三点了。
池砚青差不多睡熟了,这个时间不容易醒。
蒋凛习惯用钥匙开门,门刚拉开一个缝隙就看见了里面透出来的光,他愣了下,恍惚间还以为回了自己家。
他走进去,发现不止是玄关,客厅也开着亮度不高的灯,让他一进门就能看清整个空间——池砚青看见他随手扔在卧室地上的夜灯了。
通过这么不明显的细节,推出他不喜欢漆黑的地方,还特意留了灯。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下车吹了一脸冷风,忽然往脸上贴了杯温水似的,熨帖得哪哪都舒坦。
很轻地笑了一声,蒋凛弯腰拿出拖鞋,把外套顺手挂在衣架上,动作尽可能轻。
简单快速地冲了个澡,出来前蒋凛把水渍都清理干净了,比在自己家还精细。
头发他没吹,不是怕吵到池砚青,单纯是他没晚上吹头发的习惯,反正白天为了造型还得再洗。
打着哈欠给自己倒了杯水,蒋凛打开冰箱,把新买的水果放进去。
一眼就看见了池砚青给他留的饭。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吃,太困了。
拉开次卧门,感应灯自动亮了起来,他在门口站了一秒才进去。
陌生的环境还是让他有点不适应。
好在进来之后到处都亮着,也不至于太别扭。人往床上一砸,一点没失眠,昏过去似的睡着了。
再醒来,窗帘透出的阳光是灿金色的。
蒋凛用力睁了睁眼睛,看着完全不一样的卧室布置和床上四件套,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池砚青家,他搬过来跟池砚青同居了。
起来之后他先整理衣服,让自己看着别那么衣衫不整。
手机里有池砚青早上七点多发的消息。
【今天有课,晚上到家】
【吃饭】
第一句的暗示蒋凛读懂了,池砚青白天不在家也不会半路回来,他一个人可以待得放松点儿。
至于第二句,蒋凛摸了摸脑袋,这是催他好好吃饭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了,蒋老板心里美着呢,就打算这么理解了。
不止是早饭,池砚青把花茶和泡茶的水杯都给他准备好了。
蒋凛像读着说明书,从起床开始就照着做,等按部就班地做完,胃也舒服人也舒服。
也是头一回睡醒后吃得这么精致,他自己早上起来最懒得吃东西,有时候能糊弄一口,大多数从半夜饿到下午才能吃第一顿。
所以他胃不好,小疼小闹的他都不当回事了。
吃完饭蒋凛没闲着,主动过去把碗洗了,又联系保洁阿姨,跟对方约了每天上门打扫的时间。
池砚青让他当自己家,但蒋凛也不好意思真东丢西放。
他决定就按着池砚青的标准收拾,他没那么多时间,就每天请保洁来,收纳和卫生一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