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凛拿起自己那杯酒,跟他碰了一下,言语表情都带着笑:“这你可管不着我了。”
这口酒蒋凛实打实地喝下去了,他心里有数,庄礼年和赵晟都在,怎么都能给他送回去,不可能给池砚青添麻烦。
眼下,他就是故意要醉的。
池砚青看出他的意思,没拦他,自己也喝完了一杯。
蒋凛问他喝多少了,他说这是第一杯。
“那你酒量挺好,看着都没反应,”蒋凛说话的时候稍微晃了晃脑袋,笑着说:“我有点上劲儿了。”
这回换池砚青吃惊了,失笑道:“一口就醉了?别喝了,放那儿吧。”
“没事儿,”蒋凛还是握着酒杯,偏头冲他笑了一下,“池老师,我有个优点。”
他笑得眼尾都弯了,语气也带了点儿玩笑,明显是真有些醉了。
池砚青当自己在哄学生,虽然他也没哄过,顺着问:“什么优点。”
蒋凛说:“喝得多醉我都能自己回家,进家门再倒。”
池砚青靠着沙发,语速放慢了些:“是么,没在外地喝过酒吧?”
说得慢了,明明是迁就醉的人,听着反而像嘲讽。
蒋凛挑了下眉,说:“外地我就回酒店了。池老师,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说话挺毒的。”
“我不太清楚,”池砚青眼底的笑意有些明显,他看了眼郑贺澜,“那边的应该挺清楚的。”
蒋凛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他弯着腰,一只手按了按额头,边笑边说:“不行,晕了,地震了。”
那边庄礼年已经挤过来了,手搭在他后背力道不轻地拍了两下:“翻江倒海没有?”
“靠……”蒋凛直了直腰,抬头的时候瞅了他一眼,“等会吐你一身。”
一个眼神庄礼年就明白了,跟池砚青说:“池老师,他醉成这德行,我们先回去了。”
池砚青把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拿过蒋凛手里的酒放回去,手自然地搭在蒋凛腰上扶着他:“我送你们。”
蒋凛不明显地僵了僵,反应很快地说:“行,我感觉我要吐了。”
后边这句他没压着,周围人都听见了。
有人调侃酒量,有人催池砚青带他出去,蒋凛就等着这句呢,胳膊搭在池砚青肩膀上,跟在场的人说:“抱歉各位,下回有机会再聚。”
他说话故意含糊不清,已经醉晕了似的。
池砚青出来一趟不容易,但这种情况,郑贺澜也不能拦着池砚青“送爱人回家”。
他只能说:“你俩快走吧。”
赵晟跟人换了联系方式,这会儿也完成一阶段任务了,看他们出去也立刻道别,跟在后面出去了。
等出了酒吧,蒋凛没跟着去池砚青车那边,他放开搭在池砚青身上的手。
“你赶紧叫个代驾回家休息,我自己叫代驾就行。”这会儿再说话就口齿清晰了,走路也不晃。
刚就是为了给池砚青带出来,演的,他醉再狠也不可能东倒西歪。
“嗯,”池砚青自己也喝酒了,不能开车送他,“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蒋凛点了点头:“你也是。”
赵晟这个缺心眼的自己成事儿了,嘴就没把门的,大咧咧地说:“干啥呢依依不舍的,明天也不是见不着了,齁冷的咱走吧。”
蒋凛低声笑骂了句:“个傻逼。”
池砚青也笑了声,没在意。
临走蒋凛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池老师,这俩是我朋友,庄礼年,赵晟。”
池砚青简单跟他们打了声招呼,问他能站住么,蒋凛说没问题,他才收回扶在蒋凛后腰的手。
“我回去了,”蒋凛笑着说,“明天见。”
池砚青“嗯”了声,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说:“明天见。”
看着人走远了,蒋凛才扶住车门,稳了稳。
“真是了不得,”赵晟啧啧,“凛哥,你这,真是了不得。”
“说人话。”蒋凛头确实晕着,懒得听他墨迹。
赵晟憋了几秒,说:“你这位,看着就非常有文化。”
庄礼年骂了句:“你他妈就知道个有文化。”
“靠,”赵晟很不服气,“我还知道这位池老师长得真他妈帅,跟我凛哥打得有来有回的,气质……就很牛逼。”
蒋凛靠着车门:“大学都让你上糟践了,连个成语都蹦不出来。”
话是这么说,但自家兄弟在背后狂夸池砚青,他心里也有点儿与有荣焉的意思。
虽然人还不是他的,但也挺美的。
这杯酒喝得太快太猛,回家路上蒋凛一直没敢看手机,怕真吐车上。
等到了家,他先给池砚青发消息说他到家了,然后抻着根神经给自己收拾干净,才躺到床上。
手机响了几声,他头昏脑涨地没听见,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眯着眼睛拿起手机,才看见几条未读消息。
【我到家了】
【睡前喝杯温水,侧卧睡觉,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
【明天你不用折腾,醒了我过去一趟】
【你喝太快了,我得确认你没事】
蒋凛盯着这几行字,几秒后瞬间清醒了,他扭头看了眼卧室,又看了眼时间——
10:49。
“睡昏迷了我靠……”他立刻坐了起来,边单手叠被子,边拨了池砚青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