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中间还隔着“三十而立”,蒋凛说出来真像挨欺负了似的。
池砚青不是多在意别人想法的人,但今天可能是工作不算忙,也可能是对面坐着的人有意思,他少见的对聊天有了些兴致。
池砚青认真想了想,问:“为什么两年多没谈了?”
“哎,”蒋凛没忍住乐了,“池老师,你也太直接了。”
他好歹还拐个弯问“是不是一个人住”呢。
“直接?”池砚青很有耐心,也像存着逗人的心,随口问:“那我换一个?”
“别了,好不容易让你张回嘴。”蒋凛说。
而且也问他心坎儿里了,池砚青不问,他等会儿自己也得说。
蒋凛不得不承认,“看透”这方面,池砚青确实比他技高一筹。
“我要是说我从上学那会儿到现在就谈过两回,你是不是觉得挺假的?”蒋凛说话的时候认真看着池砚青的表情。
池砚青淡定地接住他的眼神:“不假,你说。”
“那我可说了,”蒋凛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吃亏就吃亏在这张脸上了,谁看了都觉得我指定是谈一个、处一个、网上还得暧昧一个,老天爷看了都得替我哭。”
他说什么语气都不沉重,带着点轻飘飘的玩笑,好像没多大困扰似的。
池砚青安静地听着,没急着安慰。
蒋凛说:“说出来没人信,我都没早恋过,追的人倒是一个接一个的,没等答应就有人传开了我谈上了,人就跑了。”
“初高中六年,别人嘴里我谈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冤死我了。”
他说话的语气太好笑,池砚青掩饰地喝了口茶,眼尾轻轻往下压着。
“传来传去的,到大学彻底传成渣男了,人家靠近我之前,脑子里都有故事了,”蒋凛打心底里无奈,“头回恋爱是大一,谈了不到俩月就让人给甩了。”
池砚青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蒋凛没解释,继续说:“第二回就大四了,这个倒是长,但最后还是给我甩了。”
池砚青主动问:“原因呢?”
蒋凛看了他一眼:“没有安全感,觉得我早晚有一天会出轨。”
说完自己都笑了。
“我刚上大一的时候就跟朋友合伙研究赚钱的事儿,到毕业,开了酒吧也忙,试试这个,弄弄那个的,天天脚不沾地,别说出轨,能吃口热乎饭都算对自己不错了。”
他总结:“窦娥见了我都得跟我拜把子。”
池砚青听完,一句点破:“你没想解释。”
“啊,”蒋凛愣了下,过了两秒,承认,“是没多解释,我没干的事反复说也没意思了,越描越黑。”
池砚青没否定他的做法:“确实,关系太累就没必要了。”
蒋凛安静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池砚青,笑道:“我还以为你得问问细节呢,这么扯淡的事儿,听着就像假的。”
池砚青声音很稳:“你没有跟我撒谎的必要。”
蒋凛笑了,也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他主动拿起茶杯,握在手里攥了攥。
聊到这就够了,他这趟的目的也都达到了,蒋凛抬头,想说他就不打扰了,池砚青的手机突然响了。
“等我一会儿。”池砚青看了眼来电显示,留下这句话就去书房打电话了。
蒋凛坐在原处,心里一乐,他还回不去了。
不到两分钟池砚青就回来了,蒋凛正弯腰坐沙发上吃果盘里的葡萄呢,看见他挑了下眉,无声地问:“什么事?”
“我妈的电话,通知我下午有个饭局。”池砚青坐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表情都很自然,蒋凛却立刻觉出不对。
“什么叫通知啊,说得跟开会似的。”
池砚青笑了下:“没区别,应酬而已。”
说着看向他手里的葡萄,问:“不嫌酸?”
话题虽然转了个弯,但这种习以为常的扭曲却有些触动蒋凛,让他心里有点不舒坦。
但这种事儿,他越敏感就越明白不能多问。
他们现在的关系,聊深聊浅的,都不合适。
“尝第一个就酸死我了,”蒋凛皱皱眉,故意逗着人,“我寻思也不能浪费,就多酸几个吧,你也少酸点儿。”
池砚青也确实笑了,调侃:“我看你就是单纯爱吃。”
“说对了,我还真爱吃葡萄,”蒋凛直接承认了,笑起来语气也稍稍扬着,他看了眼墙上的米色挂钟,“吃饭前你得收拾收拾,我就不打扰了。”
时间确实紧,池砚青没留他,蒋凛也没表现得恋恋不舍的,利落地起身。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池砚青给他拿了一包花茶,告诉他热水泡一下就能喝。
蒋凛也没矫情,说了声谢就接过来了。
“下回请你去我家坐坐,你也给我带点吃的什么的。”蒋凛随口一句,把俩人关系往朋友的方向稍微扯了一下。
“行,”池砚青答应的也随意,“想吃什么提前说。”
蒋凛冲他笑了一下:“我走了。”
池砚青“嗯”了声,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句:“到了给我发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