券面上那个卡通过山车,咧着嘴笑成了两半。
“大哥,”伏特加小声说,“这券,不是明天才作废吗?”
“现在作废。”琴酒头也不回,“任务结束了。”
出口附近的奶茶铺里,艾可捏着半杯可乐一脸凝重的看着乱起来的人群。
【云霄飞车区域封锁!】爱爱子急促地播报,【死者一名,男性,园区急救正在过去!001号002号的信号,从员工通道方向离开了园区!】
“死人了?”艾可把杯子扔进垃圾桶,“哪来的仇杀,挑这种日子。”
【要过去看吗?】
“不去。”艾可把手插回兜里,“警备部两台车在那边,轮不到我看热闹。回家。”
她走出园区大门的时候,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来,红蓝的光扫过她的脸。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蓝色的轨道,末班车的灯还亮着,车厢空荡荡地挂在站台上。
【主人,】爱爱子的声音低下来,【死者身份查到了。园方登记的名字是假的,真名在□□挂过号,是给南边几家店跑腿的。】
“跑腿的,坐在过山车上死了。”艾可拦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同行火并,还是黑吃黑,明天让菊英冠去听。”
晚上十点半,雨下起来了。
园区西侧的仓库区,警戒线只拉了东半边。西半边的雨棚下,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猫着腰,贴着集装箱的阴影往前挪。
工藤新一的脑子里全是过山车上那一幕。俯冲的瞬间,后排的皮夹克男手往怀里一探,邻座的人往下一缩。他当时以为是错觉,直到那人到站就再没站起来。
凶手就在后排。而那几个人下车之后,鬼鬼祟祟地往西边去了。
工藤新一跟着他们拐进了仓库区。雨越下越大,前方的雨棚底下亮着一盏孤灯,灯下站着几个人影。皮夹克们围着一个高个的男人,弯着腰,声音压得极低。
“……货没丢,人是我们自己清理的。”
“清理?”灯影里,那个高个的男人开口了,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在车上动手,警备部的巡逻车就在东门外。组织找你们来,是让你们办事,没让你们给我添麻烦。”
“息怒,我们……”
“我最后说一遍。”高个的男人抬起手,指间夹着一张纸,“名单上的东西,交出来。人,你们自己处理干净。再有下次,不用你们动手。”
工藤新一躲在集装箱后面,心跳如鼓。风衣,长发遮住半张脸,黑手套,还有那个词,组织。
他悄悄掏出手机,调到摄像,刚举起来。
后脑勺上挨了一记闷棍。
世界在眼前转了半圈,倒下去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两双皮鞋停在面前,和一把黑色的伞。
“大哥,是个小鬼。”伏特加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好像是白天剪彩的那个……”
“东都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那个冷的声音说,“剪彩名单上有他。多管闲事的小鬼。”
雨声很大。工藤新一想动,身体不听使唤。
“大哥,怎么处理?”
高个的男人蹲下来,捏着工藤新一的下巴看了看,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盒子。
“组织最近在试的新药,正缺活体数据。”他把药丸塞进少年的嘴里,撑开下颌,等着他把药咽下去。
男人站起来,理了理风衣,“走了。雨要大了。”
两个身影走进雨里,很快消失。集装箱后面,只剩下躺在雨水里的少年,和一只从他口袋里滚出来的、被雨水泡软的剪彩嘉宾胸牌。
胸牌上的字被雨水晕开,慢慢模糊成一团。
工藤新一,十六岁。
夜里十一点,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灯还亮着。
目暮警部把现场照片拍在桌上,揉着眉心。死者男性,三十上下,太阳穴贯穿伤,凶器推测为钢珠类,发射装置未找到。全车三十名乘客,人人都在俯冲段听到了尖叫,人人都没看见任何异常。
“过山车俯冲的风声,能盖住动静。”高木警官翻着笔录,“凶手应该就在同车。可三十个人的证词,全是‘好像看到后排有人动了一下’。”
“人一多,证词就乱了。”目暮叹了口气,“对了,剪彩那个高中生侦探呢?听说他今天也在场。”
“工藤新一?剪彩完就走了,没留联系方式。他家里电话没人接,手机也关机。”
“明天再联系吧。”目暮把照片收进卷宗,“先把死者身份落实。园方登记的名字是假的,这种用假名进园的,本身就有问题。”
雨越下越大。城市另一头的仓库区,警戒线只拉了东半边。西半边的雨棚深处,一个少年躺在雨水里,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