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好准备之前她没打算跟苏瑜说,更不能告诉妈妈,却迫不及待想告诉纪存。
“反正自然那么大,多我一个情人也不多吧。”
她私心想得到一些鼓励或者肯定,那她迈出去这一步也会轻松很多。
纪存仿佛都不需要时间思考,“你找个时间把我房间里那张卡拿走,里面的钱应该够你走完你带回来的这几本相册。”
上回她把相册带回来之前,把相册里那个装着银行卡的信封放回了他的床头柜抽屉里,他都看到了。
续佳期鼻子一热,眼泪刷地流出来。
他什么都知道,连她要做的决定都猜到了。
“好啦,怎么每次见到面就哭个不停,多浪费时间。”纪存亲亲她头发,把人揽进怀里顺顺背。
她控制住情绪,闷声说:“我还有钱。”
“献爱心的机会不给,支持你也不给,那笔钱放着以后化成灰也没人会去动,那是我的钱,我留给你的,又不是我爸妈的。我能给你的也就这些了,多的我也没办法,你这样我太伤心了。”
纪存皱着眉头看她,神情哀怨。
“我知道了,不要说乱七八糟的。”化成灰什么的。
纪存拍拍她脑袋,表示赞赏,“走吧,去睡觉。”
“啊?”
看她一脸震惊,纪存反应过来,联想到她的联想,无语地摇摇头。
“你看看几点了!明天不上班了?就准备开始流浪了是吧?”
两个人仰面躺到床上,手牵在一起,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发呆。
纪存侧过身,撑着脑袋看她,“佳佳,你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挺意外的。”
两个人在一起,自然会互相影响,往时碰上空闲的长假期,纪存就会把她拉出去旅游,她没有纪存那样高的兴致,但到新的地方,总会有新的体验和感受,每回出去,她的小本子都会写得满满,比她在图书馆看十本书的体会还多。
出门累是累,她的体力和他没得比,走久了总要停一会儿才能继续。反正纪存也不会催,她写东西的时候他就拿着相机四处拍。
如果不是两个人在一起,续佳期觉得他真的会背着相机满世界流浪。
“这份工作我已经做够了,迟早的事,只是之前没什么动力,也没动机。”她也翻了个身,就着窗帘缝隙撒进来那点朦胧的月光看他。
今天的时间很慷慨,她看了一眼手机,他停留十六分钟了。
这一次面对面,不像上次那样狼狈,他甚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简单的白色套头T恤,黑色的运动裤,额前散着几缕头发软软的,看起来很居家的模样。
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只是脸色苍白了些,揉在月光里。
“出去走走吧,我会在家里等你。”他眉眼舒展开,露出整齐的牙齿,跟以前一样笑得比太阳还灿烂。
续佳期伸手穿过他撑着枕头的手臂空隙,将他扯到面前,精准地咬到他下嘴唇。
纪存发出“嘶”的一声,是真的疼。
“啊,我还以为你不会疼呢。”她嘴上说着抱歉,一点愧意都没有,埋在他颈窝偷笑。
被咬了回去,只是力度减弱得更像是拉扯。
久违躺在一张床上,都难免有些蠢蠢欲动。
“我们现在应该有生殖隔离吧?”续佳期问了个十分不合时宜的问题,把纪存问懵了。
纪存松开她,在枕头下摸出她放进去的手机。
“佳佳,真的很晚了,你再不睡一会儿可能就要一个人睡了。”
她嘟囔了两句:“反正都习惯了……”还是乖乖闭上眼睛睡了。
清晨阳光替换月光的时候,她朦胧醒过来一阵,身边早已空空。
意外地,并没有很失落,没多会儿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纪存并不需要睡眠,在她睡着以后也只是在被窝里静静地待着。
不知什么时候,遮在身上的被子落了下去,原先被他撑起来的那一片,穿过他铺到了床上。
这张被子是他没见过的,新的被子。
估算一下时间,这一次停留,大概在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