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爪救助站近日增加了不少义工,大多是大学生,干起活风风火火的。
续佳期刚进前院,面前咻地跑过两个年轻的身影,手里拿着扫把和簸箕打打闹闹。
她往后闪了一步,才没被扫把头擦过膝盖。
年轻男生停下来跟她道歉,两人又嘻嘻哈哈地往后院去了。
前院扫了一圈,没看到阿喆和黄岑,围着狗狗的栅栏里倒是有几个陌生的年轻面孔,都穿着爪爪的小马甲,
其中一个男生大喇喇地坐到地上跟狗狗们玩闹。
一只耳朵的重阳也在里面,一个小女生正在给它戴小帽子。
“哎呀!我们重阳真可爱!”小女生整理了一下它的帽檐,将它抱进怀里。
续佳期看得出神,嘴角不自觉噙着老母亲般的慈笑。
李奶奶的声音突然从后头冒出来,她忙回头,笑脸没来得及收,一排牙露着。
“小续,今天怎么有空来?”李奶奶被她憨憨的表情逗笑了。
续佳期把路上买的水果递到李奶奶手里,闲聊了几句。
李奶奶恢复得挺快,在太阳底下都能看出她脸色不错,笑呵呵的,心情也很好的样子。
最近积了不少写给李奶奶的信件,她装在文件袋里一并带过来了。
“近期救助站的热度挺高的,我打算把视频做长些,持续一段时间,以类似纪录片的形式,让大家多了解了解这里。”
李奶奶拍拍她的手,眼睛弯弯的眯成一条缝缝。
“特别多热心人过来帮忙,还捐了很多食物和用品,今年的冬天肯定能让它们过得暖暖的。”
脚底下出现窜出个小家伙,绕着李奶奶的腿边蹭,尾巴一直在续佳期的小腿扫来扫去。
“汉堡!”她四处看了看,居然没看到黄岑。
汉堡对她摇了摇尾巴,嘴巴咧着。
她刚想蹲下身摸摸它脑袋,刚摸到点点毛边,腾地一下弹开了。
刚刚还求摸摸的狗子,立马换上了扑克脸,正襟危坐在李奶奶旁边,眼神也往旁边瞟,就是不看她。
打听到黄岑在后院的小房子里给病号们换药,续佳期寻了过去。
变脸小狗保持着和她不远不近的距离,平行走在她旁边。
小房子门口有个小垫子是它的,平时黄岑在里面,它就在门口晒晒太阳等着。
续佳期以为它要停在门口,哪知推开门,汉堡先一步钻了进去。
黄岑猫在角落里给老猫拔针,一时也没顾得上赶它,便由着它去了。
一个话不多和一个话极少的人待在一起,就是沉默一加一。
嘴是不动的,手没闲着。
续佳期顺顺地开始给黄岑打下手,帮忙收拾一下用过的纱布什么的。
好在没人觉得尴尬,只是各自安静地做着手上的事。
汉堡一反常态地没有黏着黄岑,自己找了个角落蜷着,眼睛溜溜地看着她。
偶尔和她对上眼,很快地又撇开去。
续佳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好像并没有什么可多想的。
在发现几次它的眼神迅速转移后,起了玩心,故意突然转过头盯着它瞧。
几乎同时,它的笑脸突变,有几次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显得惊慌失措。
“在笑什么?”黄岑听到她嘿嘿偷笑的声音,没忍住问了一嘴。
“我觉得汉堡挺喜欢我的。”这小狗,还藏着掖着,心思这么重。
“哦,你开心就好。”
“哎,小姑娘讲话总那么高冷干嘛,明明还挺关心我的。”续佳期故意撇着嘴角,斜着眼睥她。
黄岑被她的直接噎得一时语塞。
“你最近,怎么样……”
“我说很伤心很难过,你会安慰我吗?”她倒想被冰山安慰一下,看看是什么感觉。
对黄岑这个女孩子,她的好感来得莫名,不惜热脸一直贴她的冷屁股那种。特别是共享了秘密后,自我感觉跟她算是又亲近了些。
面对她表面揶揄实则示好的表现,黄岑只是耸耸肩。
“阿喆呢?怎么没看见他?”
以往只要有空,阿喆哪儿都不去,就往这里跑,今天她晃了一圈,人影都没见着。
“有家宠物医院缺人手,他去实习去了。”
“哦?那晚点我送你出去吧,天黑了这里偏僻,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那倒不用,我经常一个人回去。”沉吟半晌,黄岑刻意补充了一句,“我跟他又不是绑在一起的,没他我照样会来这里帮忙。”
嗯?续佳期蹲到汉堡眼前正在强制它与她进行正面的眼神交流,突然听黄岑这一强调,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话里有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