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阙从不勉强任何人，龙国内被发现的混血种可以自主选择当个普通人还是成为混血种，踏上危险的战场。

想当个普通人的，会有专门的执行者将龙血封印直生命终结。

愿意踏入新的，危险的世界，也可以选择加入十方阙接受更加严苛专业的训练，增加存活率，或者做个自由人，但是需要遵守十方阙定下的规则，不能危害或影响普通人的生活。

而年纪轻轻因为血统过高自主觉醒的孩子，则会被暂时封锁血统和言灵，继续去上学，直到成年之后再做选择。

相比半强迫入学的卡塞尔学院，十方阙已经算是十分有良心的组织，就算被看到这个世界的一角，依旧拥有随时叫停和退出的权利。

施耐德也沉默下来，想到自己带过的一批批学生，格陵兰岛冰海下的阴影，一个个鲜活的面容变成黑白照片……

立场不同，他不能说十方阙的所作所为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因为十方阙的做法才是真正的将混血种视为人，保留人权完整性，而不是身怀龙血的工具。

秘党内部从来就不团结，各自有各自的算计，卡塞尔学院是因为有昂热在上面撑着，才能一直保持中立，且始终以屠龙为第一目标。

一旦昂热倒下，卡塞尔学院就会成为新的被校董们争相抢夺的名利场。

“但他们越界了，这里根本不是龙国的范围！”施耐德气短道。

“可是我们派人去三峡也是越界，那是龙国的的领土，是十方阙的地盘，人被扣下只是个警告，我们能够将路明非带回是看在曲相离的面子上。”

不说还好，一说施耐德就更加胸闷气喘，三峡下面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宫殿，他们派出一队专员前去勘测，结果刚到三峡附近，就被龙国扣押。

以非法入境，疑似对重大水源地投毒为名监禁，想要将人带回来就很难，龙国丝毫不肯松口，甚至开始在破坏国际友好关系上做文章。

秘党活动范围都在欧洲或美洲，龙国有十方阙也根本不容他人插手，想要施加压力都找不到地方。

施耐德缓了缓，问：“还是联系不上曲相离和楚子航三人吗？”

“一进入龙国的地界，诺玛就失去作用，十方阙的人工智能不管是技术层面还是智慧拟人方面似乎远超诺玛。”

施耐德沉默片刻，忽然道：“也许可以定位楚子航，他曾经因为蛀牙在校医院补过牙，那颗牙里面被植入微型炸弹和定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昂热挑眉：“你的爱徒，竟然也舍得？”

“为了我们的大业，任何的牺牲都是不可避免的。”施耐德的眼神短暂动摇，又迅速恢复冰冷的理智。

“诺玛，锁定楚子航的定位信号。”

诺玛的声音马上响应：“收到，正在定位。”

飞机上楚子航先洗过澡坐在真皮座椅上擦拭兵器，凯撒洗完澡披着浴袍走出来坐在另一边，端起醒好的干红浅抿一口，“真累啊，屠龙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没有技巧，全是体力活，他和楚子航两个经过龙王地狱式训练的体魄都差点遭不住。

楚子航眼都没抬的淡声接道：“龙骨的密度太大，加上龙种的体型，它一下就能把我们都踩成肉酱，能杀掉已经是很不错了。”

“啧啧，这还不是龙王呢就这么难，也不知道龙王该有多难杀。”

“你不是……”见识过了吗？

话没说完，楚子航的手环率先亮起危险的红灯，米迦勒沉稳冷静的声音响起：

【警告，警告，出现不明定位信号，正在扫描中……】

【扫描成功，不明信号源位于楚子航右侧第三颗臼齿，扫描结果分析，定位器加微型炸弹植入，定位信号已传出，目的不明，请尽快处理！】

楚子航擦刀的手一顿，那双明亮的黄金瞳忽然暗下几分，手紧了紧，湿润的额发垂散下来遮住眉眼。

他的言灵·君焰本身就是危险的爆裂火源，还在身上安炸弹，稍有不慎不就把自己炸死了，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凯撒蹙着眉：“什么情况？你的牙里面怎么会有定位器和炸弹，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