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大师兄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把导致孩子变歪的主要原因掐灭在摇篮中。
东方霁性格爱热闹,下午自由时间总爱下停云峰找各种弟子玩,朋友遍布万道宗,无论是杂役弟子,外门弟子还是低阶内门弟子,他都能聊上两句。
他混血身份暴露,一切都变了,往日交好的朋友都变了一副面孔,他被孤立,大家嘲笑戏耍他。
原书中停云峰上四个徒弟的关系不算融洽,只能说互不干扰,东方霁也就只能和师尊说上两句话了,久而久之自然生出不一样的情愫。
江临更是悲惨,四岁那年,他全村都被魔修屠掠了,因为身带剑骨,他被抓走。
受尽折磨之时,在外游历的云隐舟救下他,将他送往了万道宗下的云溪镇给一对老夫妇收养。
身负血海深仇,在极度脆弱无助时被神仙一样的人救了,这让江临如何不念着云隐舟。
他做的第一场春·梦就是便是云隐舟。
现在一切有了改变,楚虚怀带着云隐舟提前几天到了江家村,避免了灭门惨剧,江临的爷爷,父亲都还在,他便不会视江隐舟为救命稻草。
虽然那次出了点意外,楚虚怀自己也受了重伤,但无伤大雅。
萧晚露的主要问题就出在他的原生家庭,一时半会楚虚怀也没办法插手。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既然解决不了,那就逃离原生家庭。
等到萧晚露自己强大起来,成熟了,便会有勇气面对宫里的一地鸡毛。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三年后,十七岁的楚虚淮参加了仙门会武,成为武斗的魁首,每场比赛无论对手是谁,他都只挥了一下折扇。
这一下看似轻飘飘的却蕴含剑气,就为躲这一下对手纷纷掉下擂台。
事后,参赛者后怕摸了摸脖颈:“感觉要是不躲开,那剑气就要杀了我。”
往日仙门会武,打的都是有来有回,胜者历尽千辛才拔下头筹,楚虚怀此番的赢法前所未闻。
听说台下的观战者还开了赌局,赌楚虚淮什么时候挥出第二下。
“用折扇挥出剑气令人心惊了,在他这个年纪有几人能做到。”
“都是练剑的,人比人气死人,我每次为了练出剑气灰头土脸,他怎么这么文雅。”
“未免太过张扬,不顾他人脸面。”
“哼,哗众取宠,没看到下面女修眼睛都看直了,不过仗着家世,灵丹妙药灌出来的修为。”
最后一人说话酸气直冒。
东方霁咬牙:“有本事在这胡说八道,还不如上台比一比,你这种货色,怕是看到剑气就吓尿了。”
他正值换声期,最近不爱说话,此刻为了维护大师兄扯着公鸭嗓。
“哪里来的无知小儿!”那人一看是个孩子,原先说坏话被发现心虚转变为嚣张的气焰。
他刚上前一步,就被人绊倒了,摔了个狗吃屎。
萧晚露收回自己的脚,九岁,像一朵没来得及开全的小花苞。鼻梁细而直,鼻尖微翘,透着几分稚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垂着眼,透着一股楚楚可怜。
“你……”那人想骂人,但此刻有众多人围观,漫骂一个小姑娘倒显得他斤斤计较。
“下次注意点!”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刚转身准备接着找东方霁的麻烦,又是一跤,额头几乎要触到尘土,双臂无力地向前瘫开,活脱脱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像是给东方霁行了一个大礼。
萧晚露再次收回脚:“哎呀,我无心的。”
东方霁还在一旁浇油:“哎哟,这大礼我可受不起,快起来快起来。”
这人再傻也看出此两人是一伙的,众目睽睽之下,他自觉丢了面子,恼羞成怒,拔出了剑想着好好给两人一个教训。
刚举起剑,巡视的弟子就把他压下了。
“在宗内无故械斗,拖下去赶出宗门。”巡视的弟子的宗服上有显眼的红色云纹,一般人远远看到了,就算有怨也不会闹出纠纷。
“是他们挑事在先!”那人辩驳说,“你们万道宗偏袒本宗弟子。”
萧晚露用帕子擦拭眼泪:“是我错了,不小心绊了这位道友,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眼见东方霁一脸得意洋洋,生怕别人不知道有问题,萧晚清恨铁不成钢,拧住他腰上的肉。
东方霁被这一提醒收起脸上的张扬。
萧晚露:“我也替师兄道歉,他不该呈口舌之快,和人争辩。”
最后补上一句:“这位师兄,你罚我们吧。”
一个壮汉和两个小孩,围观者自然帮弱者说话。
“是这人先拔剑的,你们有什么错?”
“是呀是呀,谁不嘴上拌两句,没有容人的气量,和小孩一般见识。”
“谁不知道万道宗最是公正,自己有错在先还说别人偏袒。”
那人有苦说不出,还想争辩。
“各位师兄,这人群聚集过多了,早点处理完也早些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