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公主那样挑剔的性格,它还能对陌生人的抚摸淡然处之,这很不对劲。
一般来说,它不像那些活泼的小东西,它是不会主动靠近别人的。
如果是被强制按头,它也不能这么心甘情愿地趴在盘子里,它肯定会来一招鱼死网破。
这下子就只剩下一个问题:
是谁?!
是谁这么快夺走了公主对我的偏爱!
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马把信塞进口袋,气势汹汹地准备去兴师问罪。
此人身材匀称,不过一眼就能看出处在发育阶段,鉴于某布里奇斯漫长的成长期考虑,这人最高也不过和我同级。
这样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反正也是我占理,有本事他展示一个理不直气也壮试试。
于是我“腾腾腾”走到了这人的身后,语调绷紧,同时伸出了手。
我希望这样和谐的出装能让他知难而退。
我:……我家公主本来就掉毛严重,你这样揪它脑袋——
话还没说完,男生快速转过身来,我没想到他转得这么匆忙,还没来得及退开,他就一头转进了我的怀里。
我:……它会咬你。
我干巴巴地补完了这句话。男孩的身高只到我的耳朵,他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热度。
还有他扬起头来难掩热烈的声音。
塞德里克·迪戈里:伊索?你怎么来了?
我:……
我:赛迪?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也顺势松开手,一双明亮的黑瞳盯着我。
我心里有一百个一千个疑问,于是我说。
我:你认识我的猫头鹰?
塞德里克点头。
不如卖给你得了。我酸溜溜地想。
塞德里克·迪戈里:之前我去寄信的时候喂过它,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它对我很亲近。
塞德里克也许看出来我的不开心,他小心翼翼地说。说完他移开身体,露出了还在餐盘进行日光浴的麦当劳。
塞德里克·迪戈里:对不起啊……
我忍不住想扶额。
麦当劳啊,谁给吃的就是大爷吗?
我:应该道歉的是我,真不好意思。而且我还要感谢你。或许我平时对她过于忽视,所以……
嗯?
我有些惊讶地把目光重新投回这位温柔耐心的男孩身上。
所以上次投喂她的好心人就是塞德里克了?
麦当劳终于从餐盘中昂起高贵的头颅,下巴的羽毛中还沾染着不明碎屑。
破案了,塞德里克就是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田螺姑娘,真是天生的暖男。
因此我对他弯了弯眉眼。
我:谢谢你。
塞德里克·迪戈里:呃?没、没事……
被郑重感谢过的本人反而很慌张,立马对我来了一个连环鞠躬,很是谦虚。
长睫毛掩盖住瞳孔中烟雾般温柔的灰,柔软的发丝随他的动作漂浮在耳侧,像是上好的丝绸。
脸皮这么薄的男孩……我失笑地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
我: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塞德里克·迪戈里:暂时没有?
他听见我的问话,下意识挺直了背部,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塞德里克·迪戈里:我想大概是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吧。乔跟我说过这里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塞德里克·迪戈里:你呢?你不和他们一起去霍格莫德吗?
我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我:没办法,家人不签字,想去也去不了。
看他露出一幅不知所措的表情,你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我:……而且我也没那么想去。譬如此刻,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我:喂,麦当劳。
小公主半死不活地看了一眼,最终在我的视线威慑下,不情不愿地飞到了我的肩上。
我对塞德里克挥了挥手中的信。
我:我要去寄信,顺便陪它消消食了。
麦当劳“咕”了一声,不情愿地俯下身体,整只鹰都瘫在了我的身上。
塞德里克看了看猫头鹰,又看了看我,冷不丁得冒出一句。
塞德里克·迪戈里:我陪你一起吧。刚好不知道有什么事可做,我想和你聊天也不错。
你也要聊天?
我不置可否。
我:好啊。
……
好好先生的新生活比起同年级的孪生子平稳了不少,至少没有费尔奇的谩骂和看不到头的禁闭。
赫奇帕奇的生活也很温暖。永远充斥着面包香味的休息室,像一间糖果屋,童话般的生活方式以及慢步调的生活让人心里灌满了蜂蜜,甜甜的。
当然,也缺少不了趣味。图麦这个活宝总在休息室中闹出不少笑话,他本人也乐呵呵的,似乎一切都不往心里去。但如果他委屈了,是需要所有人哄着的。
整个魔咒社也在不停地进行招生工作,任劳任怨。但她们对于最近人员流失的源头——也就是去往决斗社的人数——感到很生气。
塞德里克·迪戈里:你的朋友也很有趣。我是说苏菲娜,虽然我们不算熟识,但她非常照顾我。
塞德里克走在楼梯外围,兴奋地对我讲述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生活。
说到苏菲娜的好意,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