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林栀的面试以小组第一完美落幕。
又回到了校园,继续着高中生涯还剩下的一点点时间。
今天放学后,林栀去了趟琴行。
经过一场酣战自然得好好地犒劳一下大功臣。
“江钰,我先把琴给送过去。”
“好,我在这等你。”
江钰自然地从林栀的肩上拿过书包。
他站在路口看着女孩走进了琴行。
忽然之间空气中飘来一股极淡的铁锈味。
渐渐的,那味道竟愈加浓重了起来。
江钰翻转林栀的书包,发现底部有一小团暗污的红水。
他拉开书包拉链,在里面翻找了会,
在书包底层看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黑色塑料袋,里面放着一个稻草扎的娃娃。
娃娃的嘴部被粗糙的白线缝了起来,肚子中间被挖开,
腐烂的肉状物体散发着恶臭,流着黑乎乎的血水。
江钰眼神暗了暗,拿出纸巾将书包里的脏污擦拭掉,
把那个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里。
“久等啦。”
琴坊老板娘的女儿明年也要参加集训了,所以多问了林栀几个问题。
江钰摇了摇头,二人沿着小路向前。
“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学校吗?”江钰忽然问道。
“对呀。”
林栀有些奇怪,她不在学校还能去哪里。
“怎么了吗?”
“没怎么。”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不是一直在图书馆。”
“出来等你的时候我去了趟卫生间。”
江钰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注意到路边的景色和之前不太一样,
林栀道:“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你上周不是说想去古婵寺看看吗?”
江钰指着山脚边的牌子,“刚好今天不用上晚自习。”
听他这么一说,林栀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古婵寺是一座建在紫薇山的寺庙,香火旺盛,就在徽柔路上,听说许愿很灵。
“想去吗?”江钰询问道。
“去呀,想去的。”
更何况她还有一件大事要做呢。
爬上古婵寺的大平台,江钰让林栀站树荫边等他一下,自己先去把东西放到寄存柜里。
手上干枯的血迹沾染饱满的水珠,变成涓涓的红流,消失在白色的水波中。
江钰又细细地洗了几遍手,走出了洗手间。
米白色石头堆砌成的石径很缓,一旁的栏杆还雕刻着佛传故事。
“江钰,你在英国呆了那么久。你喜欢那边什么呀。”
“入秋时爱丁堡的日落,夏天的油画小镇,还有伦敦冬天的第一场雪。
“听起来就很美。”
“那你最喜欢什么季节呢?我猜是.....”林栀得出一个猜测,“夏天对不对?”
江钰轻笑了下,摇头道:“是冬天。”
越往上,寺庙的白塔尖尖更加清晰了,
栏杆也变换了背景,芃芃桃树绘制成了一副春色撩人图。
“原来你喜欢冬天呀。”
“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看日落,堆雪人,等天冷的时候还可以再来一杯热可可.....”
林栀兴奋地展开自己的“宏图伟业”
鸟鸣声声清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才到半山腰。
林栀费力踩上一格台阶,难怪都说去古蝉寺要心诚。“好累。”
江钰听到女孩怏怏的声音,转过身。
“爬不动.....”
暖风轻晃,惹得桃树身姿一抖,
落下翩翩芳华。
于落英缤纷中,江钰看到树下笑容清朗的少女,
让他疑心是哪朵极佳的芙蓉修炼成了人。
林栀微喘着气:“有点。”
“我背你上去。”
江钰回过神,往前踏了一步阶梯,蹲下身。
林栀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歇歇就好。”
“寺庙的祈愿树到点就要闭门了,再歇歇走走可就赶不上了。”
江钰打量了她一番,气定神闲道:“还是说,你害羞了?”
林栀听到这话,直直地走上前。
“谁害羞了。”
“嗯,说错了。”
“是我害羞了。”
江钰用认输的语气回答道,一边又小心地托起女孩的腿。
等林栀攀上了江钰的脖子,这才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又冲动了。
林栀内心上演了一番斗争的小人戏,很快便坦然接受了。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
更何况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对象。
要是江钰等会也爬不动了,她也可以试试背着他上山的。
嗯,她力气也很大的。
又爬了一段路,看到古蝉寺那木质牌匾了。
“江钰,你累不累。”林栀道。
江钰回头瞥了她一眼,“怎么,不相信我啊。”
虽然她在江钰的背后坐享成人之美,风景都比刚刚提升了几个A度。
可是毕竟阶梯还有一段路,总归还是有点耗神耗力的。
林栀如实说道:“没,就是怕累到你了。”
“谢谢你的关心。”
江钰背着女孩,又上了一个阶梯,语气漫不经心,
“但是你对象,一点都不累呢。”
幽静山谷,数十里桃林,
片片芳菲春色的花瓣洒落在人间。
林栀侧头趴在江钰的背上,要不是一片花瓣飘在脸上,
她舒服得都要睡着了。
昏昏沉沉之间,江钰的声音传来。
“林栀,如果我以后让你难过了怎么办。”
林栀正过身子,晃了一下腿:“你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江钰一直都让她很开心呀。
阴霾霾的雨天,任务繁重的课业,
还有好多个不那么愉快的时刻,他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江钰听到这个答案有片刻的迟缓。
看着远处的天空,他问得有些许游离,
“那,如果呢?”
林栀思考起了这个假设,“我知道你做事都是有原则的。”
她接着说道:“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你就好好和我道歉,我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