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钰挑眉看着林栀,倒是想象不到林栀这么说。
“行,缰绳就相当于是方向盘,你往左带就是往左转;往右带就是向右转,要是想停下来的话就拉着缰绳,身体向后仰。”
然后,他贴近Estar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林栀遵从着江钰的话,控制着骑马的方向和速度,最关键的是Estar全程都很配合自己。
“Estar,你好乖哦。”
Estar像是听懂了般,前蹄更加有力地往前蹬了几步。
林栀的头发迎风而动,烦心事也都被丢在了逝去的风中。
这一刻,她感觉阳光很好,自由也很好。
林栀原本以为骑马是一件休闲的绅士运动,没想到自己骑了一会,全身感觉有点累了。
虽然有点想接下去玩,但是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了。
她调转缰绳朝江钰的方向赶过去,江钰斜依靠在白色的栅栏上,背后是那棵百年流苏树。
流苏的花朵,丝丝垂落着,温婉而素雅,
花白的像雪,又像天上揉碎的云朵。
就这样林栀缓缓扯着缰绳,Esta带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风起风落,簌簌而下的白色花瓣,是冬日遗留给夏天的告白,隐秘而长情。
冬日的雪落不到夏日,于是他拜托流苏转告他的爱意。
“下雪了。”
林栀忍不住接下了空中漫落的白色花瓣。
江钰定定地看着林栀,眼尾泛着柔和的弧度,轻笑道,“嗯,下雪了。”
“累不累?”
“有点累了,但是好开心。”
“那先下来休息一会?。”
树影婆娑,阳光透过间隙照在林栀身上,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林栀轻轻俯下身子,以为江钰会像刚才那样扶她下来。
她就自然而然地向他伸出了手。
西方国王的加冕仪式上。
国王会坐在最高处,伸出手来,为处在低处的大臣举行加冕仪式。
国王施以恩典,大臣便誓死追随,这是一种神圣的仪式。
江钰接过了林栀的手,指尖相触,温度在交替的那一秒,快速传递,延展开。
这一刻,他想为她俯首称臣,做她最忠诚的信徒。
献上他所有的炽热与真诚。
林栀借着江钰的手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谢谢你今天带我骑马。”
“也谢谢Estar。”林栀笑着又摸了摸Estar的额头。
江钰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刚刚碰过林栀的那只手,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他悠悠地开口道,“也就是今天心情好,才想着带你骑马。”
“那你每次心情好,都会带人骑马吗?”
林栀真诚的发问。
江钰一时被问住了,他移开目光,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
“对啊,心情好就带人骑马。”
林栀若有所思,看着江钰认真说道,“那你下次心情好和我说一下,我把小冉也带过来。”
江钰脚步一顿,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林栀看到Estar的尾巴不是松开的模样,而是被编起了麻花辫,但是现在有些松松散散的。
江钰转过身子解释道:“在马球竞赛中为了保护马匹的安全,通常会把马的尾巴给扎起来。”
“那平时都是你扎的吗?”林栀新奇的打量着江钰。
江钰点了点头,走到Estar的身后,正准备重新打理一下他的“马尾辫”。
注意到林栀有些跃跃欲试的目光,江钰看向她,“你要来试试吗?”
“可以吗?”
林栀喜欢研究许多发型,还挺想找个“目标”实验一下呢。
她接过江钰手上的绑绳。
“Estar,就让我来为你扎一个超好看的辫子吧。”
林栀将Estar马尾分股,再将上一股的融到下一股里,接下来再重复刚刚的动作。
不过多时,一个焕然一新的马尾,就展现在眼前。
林栀用手摸了摸扎好的马尾,兴奋的向江钰展现自己的“美发”成果。
“是不是很好看。”
江钰看着她,笑了笑:“嗯。”
“就一个嗯?”林栀有些不满足江钰的反应。
这可是她第一次绑马尾欸,一次就做出了如此的杰作。
江钰歪着头,悠悠道,“那应该怎么说?”
林栀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道:“好歹也得鼓鼓掌,再在学校门口放百八十个鞭炮庆祝一下吧。”
江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他抬起手来。
鼓掌声在寂静的操场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
“鞭炮我回头给你补上。”
林栀无语的睨了江钰一眼,这人是不是有病。她牵着Estar往前走去。
江钰跟上去,走在旁边,眼底带着笑。
“走那么快干嘛,我这不是按你说的做吗。”
初夏的风卷起来这场来自冬日盛大的告白,也带走了这一刻的笑语。
阳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