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落在女孩的小半张脸上,原来浓黑的睫毛也被染上了金色。
随着女孩的呼吸一颤一颤,无声的鼓舞着。
他想到了一种生长于山脉地区的蝴蝶。
多色沙斐尔蝴蝶。
金黄色的翅膀,花纹像是琥珀里纹路,荧光质感的鳞粉,随光而舞。
迷人而危险。
气象学家爱德华·洛伦兹曾说过:“一只南美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
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后引发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此刻,江钰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也住进了一只蝴蝶。
蝴蝶扑闪着翅膀,在他的心里引发一场无可避免的飓风。
从此蝴蝶的每一次律动,都与他的心跳有关。
与之共振,纠缠不休。
也许阳光有些刺眼,女孩有些不舒服的动了一下。
林栀昨晚复习的有点太晚了,这一觉睡得还挺沉的。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披着亮黄色盔甲的小怪兽,但是还没
等她看清。
“刷”的一声,小怪兽就被消灭了。
林栀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的江钰。
刚刚睡醒还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一时间呆呆的看向自己的右方。
江钰正枕着左臂,半边脸埋在臂弯里,可能是闭着眼的缘故,林栀感觉他脸
上的那颗泪痣,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感觉。
另一只手臂闲闲的垂了下来,手背上的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睡觉倒是挺安分的。
林栀暗暗将安静睡觉的江钰,与平日里那个肆意的少年做了个对比。
正准备挪开视线。
下一秒,刚刚还在睡觉的江钰缓缓睁开了眼睛。
二人的目光又撞在了一起,与上午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不同。
她怎么感觉现在有点怪怪的。
察觉林栀的目光,江钰不由得起了些捉弄的意思。
“啧。”
他目不转睛的看向林栀,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林栀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江钰抬眸,眼里是多的快溢出来的笑意:
“林栀。”
“干嘛。”林栀有些迷茫的问道。
“怎么还趁我睡觉的时候偷看我呢。”
“没,谁在看你啊。”林栀一惊,想要把这个高帽给甩开,移开视线看向四
周,“我明明是在看......”
林栀看向江钰的方向,只有一堵素雅的大白墙,还有一个淡灰色的窗帘。
再无第三物。
江钰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身后。
旁边是冰凉的白墙同桌,在旁边就是安静处在那里的窗帘。
“我都懂,没事的。”江钰同学善解人意的帮她解释道。
“你刚刚是在看墙,看窗帘,反正不是在看我。”
江钰叩首敲了敲墙壁,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对.......”
不对。
林栀感觉有点不对劲,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紧接着,江钰又趴回了桌子上。
“我要睡觉了。”
林栀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的一怔:“那你睡吧。”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好好欣赏我.....”
江钰趴着看向林栀,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来,“......旁边的墙还有窗帘
了。”
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
林栀被江钰这胡编乱造的能力一弄,感觉自己像是话本里,轻薄良家妇女的
坏人一样。
偏偏自己还是没理的那个。
明明因为他在自己对面的位置,所以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
这理由说出去她感觉又要助长江钰的威风。
“我才没有看你呢。”
林栀转过头去,顾及到教室里面还有人复习,林栀的声音很轻。
不看窗帘,不看白墙,也不看江钰!
等会要考数学了,她才不要和江钰在这里和小学生吵架一样呢。
林栀拿出了自己的数学笔记看了起来。
懒得理他。
江钰倒是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歪了歪头,“有人偷看我还不承认。”
拿起手中一块橡皮檫,江钰像是玩起了装扮游戏。
“江钰,我刚刚没有在看你。”
随即又拿起了另一块橡皮,压了压声音。
“我只不过是在看窗帘,看这墙刷的真白。”
“幼稚。”
林栀闻声看了江钰一眼,真的是没见过这样无赖的人。
江钰趴在桌子上,看着女孩的认真复习的样子。
他不知道那些繁琐无聊至极的数学有什么好看的。
就像林栀也不知道他刚才没有睡着一样。
夏日的风一定又在玩影子游戏吧,它轻轻吹起了窗帘,映射出一块块碎花的光影落在教室里。
林栀正翻看着试卷上的一些题型,虽然数学考试基本上都靠平时的日积月累。
但还是还是有点担心题型不太一样。
昨晚她向宋沐冉要来了帝都中学数学和理综之前联考的试卷,想看看京北的联考风格,然后又根据划的考试范围,找了几套往届的试卷做了。
有些没学到的地方,还专门找了一些视频突击了一下,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晦涩难懂的,就直接放弃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栀才感觉整颗七上八下的心才慢慢安心下来。
林栀再次把学过的要点又复习了一遍。
最起码这样还会有一点题感,手不会生,做题时思路也不会卡壳。
快到两点的时候,教室里的学生慢慢涌入了进来。
数学考试马上也要开始了。
每次数学一考完,林栀心中那根紧绷的旋,就基本上放松了一大半,理综一考完那是彻底解放了。
揉了揉有些微微发酸的眼眶,林栀定了定神色,认真看向面前的试题卷。
写完前面几道选择题,林栀就看到后面的多选题。
有她不怎么没怎么学完的双曲线。
最后一道大题是新定义的数列题型。
林栀提笔写下第一问,后面的题目就一筹莫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