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梓霖突然反应过来。
“平时哪看到你对一个女生怎么上心啊。”
“又是给人家送东西,又是给人家买烫伤膏。”
“啧,啧,啧。”
徐梓霖拆开自己面前的餐具,敲了敲桌面。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不过你可别乱欺负林栀,人家可是女孩子。”
江钰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喝着茶水。
没听到江钰的答复,徐梓霖准备再给自己倒一杯茶。
“算了,算了。”
“你这种人怎么可能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
徐梓霖之前也不是没有问过江钰有没有喜欢的人。。
但江钰每次都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或许吧。”
江钰舔了舔上唇的水渍,黑漆漆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徐梓霖放心下来,他就说嘛,江大公子怎么可能动心了。
等一下,江钰刚刚说的是或许吧。
或—许—吧。
平地惊起一颗雷,炸得徐梓霖眼冒金星。
要说江钰这人吧,简直恐怖如斯。
论成绩,各种学科竞赛奖项拿到手软就算了,还是REKH马术锦标赛第一;论家世,赫赫有名的天华集团的总裁江霆晟是他外公;论相貌,书桌里的那些情书礼物早已给出了答案。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徐梓霖一开始还不怎么相信,后来两人因为做了好朋友,他这才对江钰了解多了。
江钰这个人你别看他平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好像是什么花花公子一样,
但徐梓霖从来都没听过江钰和哪个女生传过绯闻。
他曾经看到过隔壁班有个女孩找江钰表白,好像还是什么班花。
江钰眉眼带笑,就在他以为女孩要成功的时候,
下一秒江钰却丢下一句“抱歉”,转身离开了。
徐梓霖也好奇过江钰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现在万年铁树要开花了。
徐梓霖听到这个消息一个没稳住,茶杯里的水被洒了出来,
在桌面上形成一条蜿蜒的小河流。
江钰将水杯移到旁边,准备拿些纸巾擦拭一下桌面。
他发现林栀刚刚用过的水杯下面,垫着一张绿色的纸币,江钰将那张折得整齐的纸币拿在手上。
徐梓霖也注意到了这张纸币,“我感觉林妹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
“不过,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我说不出来。”他想了一下说道。
不一样吗?
江钰把那张折叠起来的纸币恢复成方方正正的原样。
想到女孩刚刚对那两人说话时手足无措的模样,他觉得有意思极了。
片刻后,那张绿色的纸币变成了一个小兔子的形状,
安安静静地待在江钰的手心。
“管谁叫妹妹呢。”
徐梓霖撇了撇嘴,还没在一起就这么护短,那以后还得了。
不过想到以后有人治江钰这臭脾气,嘿嘿。
徐梓霖这个翻身奴隶就想把歌唱,瞬间就多云转晴天。
*
考试前的最后一节晚自习是英语老师的,老胡拿出英语周报讲着报纸上面的题目。
“好,那试卷就讲完了。大家再仔细看看错题,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讲台问我。如果订正好的同学也可以复习一下明天的考试科目。”
胡睿说完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了这两天的考试安排。
明天上午第一节考语文,下午是数学考试。
然后第二天上午就是英语考试,下午是理综考试。
“同学们,这次月考是我们京北,沂南,溍西,三市的联考,题目风格可能会和我们这边有些出入,如果做到难题怪题也一定不要慌张。”
林栀在岭南那边很少参加这么多学校的联考,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总之,心态稳住就胜利一半了。”
胡睿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适时地补上一句。
“下节课给同学们看考场,看完考场后就可以提前放学回家了,注意声音小点不要打扰别的班上晚自习啊。”
听胡睿这么一说,整个班上刚刚沉浸在要考试的紧张氛围中一下子散去了,提前放学算得上一件开心的事情了。
“安静点,还没下课呢。”胡睿拍了拍讲台,有些头疼的望着台下过于雀跃的学生们。
刚说完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胡睿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只手拿着教材向教室门口走去。
临了他又不放心的嘱托了句:“明早九点考试,大家千万别迟到啊。这次是全市巡考迟到了可通融不了。”
林栀将要背的古诗文和要复习的笔记本、数学错题本收拾进书包里面,然后将剩下来的书放进透明的小框框里面。
“栀栀,我们一起去放书吧。”
林栀正埋头理书的时候,宋沐冉端着书框走到她身边。
“好呀,我马上收拾好了。”
“我们得快点哦,等会儿307要没有位置了。”
班级后面的储物柜放不下所有的书本,所以宋沐冉他们一般都会把书放在307的空教室里面。
到了教室后,二人占据了一个靠近窗户的风水宝地,林栀看着两个并排靠在
一起的书框心满意足。
“还好我们来得早。”
旁边的宋沐冉点点头。
“这样下次找书就好找多了,走吧,我们去看考场。”
宋沐冉正准备牵着林栀往前走,突然想到林栀手上的烫伤。
“差点都要忘记了,栀栀你手腕上还有伤。”
宋沐冉赶忙放开刚刚贴近林栀的那只手。
“现在还疼吗?”
“昨天晚上又涂了一遍药,现在一点都不疼啦,你看。”
林栀将袖子挽起来,露出来的皮肤光洁无华。
“那就好,不过你这回复的还挺好的欸,都没有留下疤。之前我小时候不小
心受伤了,后来试了很多办法都没什么效果,还是留下一小块疤。”
宋沐冉给林栀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弯形疤痕。
“是不是有点难看?”宋沐冉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疤,小声说道。
“一点都不难看呢。”
林栀轻轻地碰了一下那道伤疤,示意宋沐冉看窗外。
皎皎明月当空照,发出莹莹的光芒。
“就像小月牙一样。”林栀笑道。
宋沐冉望着窗外如雪般的月光,当时有个人也是这么说的。
从小宋沐冉就特别爱美,她小时候就会根据时尚杂志上的装扮,到妈妈的衣
帽间找饰品衣物来装扮自己了。
每天晚上最开心的事就是睡觉前看着自己搭配好的服饰,然后期待第二天穿
着它的样子。
虽然在医生伯伯的帮助下这个伤疤慢慢变淡了。
但得知这个疤可能永远都消失不了的时候,她还是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直到后来陆行简拿着她喜欢的棒棒糖,高冷的走到她面前。
“我觉得你手上那个疤一点都不丑。”
“真的吗?”宋沐冉抬起哭得有点红肿的眼睛望着他。
爸爸妈妈都说陆行简聪明,那他的话一定可以相信的吧。
“嗯,就和小月亮一样。”
男孩说完有些不自然的望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