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和语文老师两两相望的那几秒中,余烬觉得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幸运嘉宾应该就有自己一位。
靠!不是吧。
余烬默默将椅子移到原位,对她们摆出一幅视死如归的表情:“同志们,我走了。”
林栀和宋沐冉两个人捂嘴偷笑,向余烬投来同情的目光。
“余同志,保重。”
“余同志,组织会记住你的。”
默写对林栀来说倒是没什么问题,只需要特别注意一些通假字就好了。
林栀翻开书温习了起来。
*
丁零零的放学声响起,总算是熬到十点半晚自习结束了。
余烬还在教室里奋笔疾书,在他临时抱佛脚的努力下,最终只要订正十遍就行了。
是的,只要十遍就好了。
余烬欲哭无泪的朝他们道别:“你们先走吧,我抄完再回家。”
陆行简点了点头,拍了拍余烬的肩膀:“加油,兄弟。”
“不是,陆哥你还真要走啊。”
余烬看了看陆行简视线盯着的方向,小声吐槽道:“陆行简,这要是宋沐冉你肯定会等她的是吧。”
陆行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我靠,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余烬下笔的力气都重了几分。
林栀将桌面收拾好,再将要带的课本放进书包里面,也准备回宿舍了。
“栀栀,明天见。”宋沐冉朝着她热情的摆了摆手。
跟在宋沐冉后面的陆行简,也微微对着她点了点头。
和宋沐冉他们道别后,林栀看了看电梯口人满为患的样子,思考了三秒,决定走楼梯下去。
校园的路灯已经被打开了,橙黄的灯光织就成了一团团暖色的雾。
汹涌的人流占满了整个校园,有人高声畅谈理想,有人兴奋的和身旁的同伴聊着八卦,无数个美好的明天都存在于当下的描绘中。
林栀走到楼下的光荣榜处,兴许是今晚的讨论,她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光荣榜上用金色的笔写着帝都中学优秀学生风采介绍几个字。
榜单上左边第一位就是江钰,看起来像是之前拍的照片,和现在的江钰相比少了几分张扬的感觉。
少年漆黑的碎发微微遮住一点眉骨,目光淡淡的。
薄唇轻抿出一个浅薄的笑容。
左下角的个人宣言写着:“The world is not enough.”
是电影《黑日危机》的片名,世界永不足够。
*
初夏的晚风中还夹杂着丝丝凉意,江钰走向学校的停车场。
不多时,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在空气中,一辆炫光紫的机车驶入眼帘。
银色线条错落有致的印在车侧,车灯像是两道闪电在黑夜中泛着幽幽光芒。
纯白的头盔边缘印着淡紫色线条,倒是与那嚣张贵气的机车相呼应,露出少年额前一点红色的碎发。
江钰拧了拧把手,机车在道路上急速行驶着,只有红色的尾灯留在暗夜里闪烁。
入夜,小巷子里只有十二点方向开着一家酒吧。
抬头望去,招牌上嵌着鎏金字体“星原”两个字。
江钰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后,走了进去。
服务生看到来人热情的上前迎接:“白哥,您来啦。这边还是给您预留了天和一字的包厢。”
“我们调酒师出了一款新品叫冰心物语,等会给您送过去试试?”
江钰点头道了声谢,抬步往酒馆里面走去。
低沉的摇滚乐配着架子鼓狂热的鼓点声,彼此相呼应着。
进到包间,关上房门,外面的嘈杂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房顶的吊灯发出柔和的白光,照在小桌的那杯酒上。
杯身裹满了细碎的晶体冰块,清亮的酒水在冰块后面焕发着幽蓝的冷调。
他单手握住杯身微微往下按压,杂乱的冰块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发出“咔,咔,咔”的声后随之掉落。
只留下一层薄雾环绕在杯子四周,宝石蓝的酒水彻底展现在眼前。
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冰心物语:
我有一颗独特的心脏
世人高声赞扬他像蒂芙尼蓝的宝石
却对我寒意冰封的外表避之不及
只有她,手握寒冰为我而来
至此,我心底的隐秘愿意为她打开
刚入口时只能品尝到纯粹的冰感,待冷冽的酒水在舌尖划过时,清甜的蓝莓尾调在口腔蔓延。
江钰走到窗边,楼外是万家灯火长明,可从来却没有一盏灯为他而亮。
他讨厌黑夜,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些藏匿在时光里的过往。
像是暗夜里蛰伏的野兽,拖着他无尽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