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警士皱着眉问:“你还想干嘛?”
巫曜说:“你们早就知道络安素、络素安两兄弟是共同作案的。刚才你说案发时络安素一直待在警车里,也就是说,警方在抓到络安素后仍然逗留在附近,继续抓捕络素安,对不对?”
“对。”鲁警士点了点头,“所以呢?”
“目击证人是患有白内障的老人。既然如此,他完全有可能把警察头上黑色的警帽看成一个黑发的人。警察在抓捕的过程中失手杀死嫌犯,这个推理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想包庇自己的手下,所以不敢找祭司过来通灵?”
一旁的嗅闻师听不下去了,她出言道:“你还没解释自己装咜呄语不好的原因,反倒怀疑起警方了……”
鲁警士拉住了气愤的嗅闻师,一脸凝重地说:“别急。”
嗅闻师回头望向鲁警士:“领队?”
“那个老伯说,凶手的外衣是黑色的。”鲁警士指了指巫曜,“他的外套是灰白色的,差别太大了。”
鲁警士的言下之意是目击者有可能将警服看成了黑衣。周围的警员纷纷皱眉,郭涛出言反驳:“冬天多穿几件衣服也很合理啊,可能他的里衣是黑色的。又或者,他换过衣服了。”
鲁警士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还是联系神庙吧。他们两个是外国人,闹出国际纠纷就不好了。”
虽然他非常希望张阳的推测是错的,但疑点确实存在,上了法庭的话,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他们也是白忙活一场。
郭涛抿了抿嘴唇,沉默不语。嗅闻师说:“我和小王去联系神庙。”她带着另一名警员离开了现场。
周围仍有警员不服,“鲁警士,你怎么由着这两个人乱说?”
“周秾,我知道你有情绪,但法庭只看证据,我们必须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既然我们也有嫌疑,那我们还要调查下去吗?”周秾指了指巫曜,“他要是说警察破坏证据,是不是也很合理?”
鲁警士怔了两秒后,开口道:“你说得有道理。”
“啊?”周秾当场翻了一个白眼。
鲁警士取下腰间的对讲机,做了一次全员广播:“所有人听令,所有人听令,A组立即停下手头的工作,原地待命。其他小组继续工作。”
“为什么?”
“笔录做到一半……”
“不联系神庙了吗?”
对讲机的另一头传来各种驳杂的声音。鲁警士一一对话完后,对巫曜解释:“A组参与了今天的反扒行动,其他警员是命案发生后才赶过来的。”
“你不用向我解释,祭司来了之后自然会真相大白。”
“你很自信嘛。”鲁警士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巫曜也不演了,他直接回答:“与你无关。反正我不是凶手,等祭司来了,凶手是谁一目了然。”
周秾阴阳怪气地说:“鲁警士,你看,他心虚了。连工作也不敢说,肯定见不得光。”
巫曜没去搭理那个愤愤不平的警员。他凑到杨晏灿身边,用晨暾语问:“你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好多了。”杨晏灿同样切换到了晨暾语。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通灵。”
“没事。强行打断对灵体造成的伤害更大,所以要赶紧找警方认可的祭司过来。”
巫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死者的灵体还在附近吗?”
“对。你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你先别说,我猜猜看……”巫曜望了望周围。
周秾又说:“鲁警士,他们在串供!”
鲁警士开口道:“两位,请不要窃窃私语。”
“行。”巫曜与杨晏灿分开了一段距离。
鲁警士还想再问巫曜一些事,巫曜皆以沉默作答。察觉到巫曜的态度后,他也不说话了。于是,巫曜、杨晏灿以及现场的警员全都大眼瞪小眼,静静等待祭司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