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采货的商户兄妹和随身护卫。
身份是柳庭风编的,倒是也很符合三人情况。不过要说这其中有没有他想支使一下霍子州的私心,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反正明面上他是绝不会承认的。
船发后没多久,何婶便已经在后舱生起炉灶。
他们这次食材带了不少,除去基本的米面油和一些耐于存放的干货外,还有挺多的鲜蔬水果,猪牛羊肉,甚至还带了两笼活禽。
各式食材堆满了大半个后舱。
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的选择,常人可能会非常纠结,不知道要从何处下手。但何婶却并没有犹豫和慌乱。
早在出发之前,应雪晴便与她讨论过在船上的吃食问题,每天吃什么,怎么吃,都定下了一个大致的菜单,采买时也是按照这个菜单来的。
所以何婶现在只需要指挥着负责帮厨的杂役,把这一顿要用的食材都挑选出来,然后备菜开火就行。
第一顿,她并没有选择先吃最不易保存的叶菜,反而挑了一堆豇豆出来,又选了一块上好的猪肉,打算做豇豆焖面。
船上条件有限,做不了太复杂的。这种菜饭合一的食物做起来最方便且快速,正好符合公主希望早些开饭的要求。
何婶在后舱里忙碌着,结果没等面出锅呢,就有那闻着味儿前来查看的贪吃鬼。
“何婶,做什么这么香。”
“焖面。”何婶正小心守着炉灶看火候,这灶她用得还不算太顺手,担心没掌握好做糊了,那可就要丢公主府的人了。
“是不是前些日子在府里吃过的那个?!”来人是这次应雪晴所带的车夫,与何婶也算相熟,想起前段时间吃过的焖面,顿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一会儿我可得多吃点儿。”说着又好言央求道,“您可千万要给我留啊。”
“还多吃点儿。”何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再在这儿添乱,待会儿要是糊了,我看你就饿着吧。”
“不敢不敢。”车夫连忙缩回脑袋,小心溜走了。
然而尽管他提前打了招呼,也尽管何婶这一顿做的量并不少,足足焖了三锅面。车夫却依然没能如愿吃到第二碗。
只因他还是太实诚了,一碗面吃完,才来再续。而别人则早在尝到味道后,便纷纷另寻了空碗先下手为强。等他捧着碗再来到后舱时,早已经连锅都空了。
何婶用一顿焖面迅速征服了满船人的胃,连船夫也没落下。从此后开始了从早到晚的忙碌生活。
卤肉饭,肉夹馍,酱牛肉,羊肉汤,小笼包……何婶每天换着花样地在后舱忙碌。
船上的活动量本来就有限,每天还这么吃了睡,睡了吃的,没过多久所有人都肉眼可见的圆润了。
“哎,我可不能再这么吃下去了。”应雪晴捏捏自己的肚子,感觉手感明显要比刚上船的时候要更软了。
阿月笑道,“小姐这就不吃啦,何婶说她还没开始发力呢。”
“让何婶暂且收收神通吧。”应雪晴无奈告饶。“可否来点儿清淡些的,换换口味。”
其实不止应雪晴,大家也有点儿吃不动了。
按理说每天各种猪牛羊的轮着做,伙食如此之好,该高兴还来不及,哪还有吃腻的道理。但或许是因为身在船上,饮食虽丰,却难有新鲜,于是反倒开始格外地想吃些蔬菜瓜果,水分足的东西。
“我现在就想吃根黄瓜,刚从藤上摘下来的,放在井水里浸一下,一口咬下去又脆又凉,别提多美了。”
“我想吃橘,不能纯甜,要有点儿酸的那种,皮薄汁多,想想就流口水。”
两人聊得正欢,忽听身后有动静,还未来得及回身查看,头上便各挨了一敲。
“你俩躲这儿偷闲也就罢了,再聊下去,是要馋死少爷我吗?”
两人双双起身回头,便见柳庭风手执折扇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少爷。”两人讪笑行礼。
几人的对话还没过去多久,何婶就像是知道大家心里想的什么一样,在这天中午神奇地端出了一道家烧菘菜。
众人无不惊异,上船已经这么多天,怎么还有新鲜的菘菜。
询问之下才知,这竟是何婶用先前所带的菘菜根泡在水里养出的。
应雪晴早知行船时间长,越往后人会越发的想吃新鲜菜蔬,反倒是初登船时没什么所谓。
可这却又与食物的保鲜相悖,于是便让何婶在一开始登船的时候,就把一部分不易保存的叶菜做成了泡菜,剩下的吃完过后,将根保留,用水培法养着。
经过了这么些天,那些菜根上已然重新长出了一茬新叶,而这也恰好是大家吃腻了大鱼大肉,开始想吃蔬菜的时候。
经此一次,所有人都在心中更加确信,跟着公主,无论如何都亏不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