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很多时候更像是一个靶子。
看似是离那至尊之位最近,不过半步之遥,但只要还没登上去,其实就与其他兄弟是一样的。
而每一个意图皇位的人,无论最终成败,第一步都势必先要把他拉下来。
应雪晴想想便觉得可怕,以书中对太子资质的描写,他能坚持这么久,也是难得了。
而今次再见,应雪晴却觉得他比从前更添了几分疲惫。
太子最近明显过得不太好。
眼底有隐约的乌青,脸上疲态尽显。此刻坐在那里喝茶,却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皇兄何时回来的,我竟一点儿也没听说。”应雪晴落座后问道。
太子道:“昨日下午才到京城。”
应学晴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太子可能已经回来有几日了,没想到昨天才回京,今日就到她这里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我听说你早上入宫去了。”太子问。
“嗯。”应雪晴点头,“我去向父皇辞行。”
“辞行?”太子愣道,“你要去哪儿?”
“去江南。”应雪晴于是又把方才在宫中对睿兴帝所说的话向太子复述了一遍。同样的话这些天她已经说了太多次,几乎快要背下来了。
“哦。”太子听罢点了点头,而后忽然没了言语。
应雪晴有些奇怪,太子今天来到底是为何事?
身后有人轻咳一声,太子回过神来,看到应雪晴眼中的疑惑,似是知她心中所想。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关于之前……”太子说到这里声音略作停顿,目光朝身侧轻轻一扫,周围人顿时会意,鱼贯退出了花厅。
“李晁。”太子轻声道。
应雪晴手指微动。
这个一直以来被他们非常有默契地刻意回避的名字,终于还是被提起了。
当初李晁携图潜逃,她无奈之下向太子求助。后来太子回信说事已办妥,但至于他到底是如何抓到,人又是生还是死,则全然没提。而应雪晴也没去问过。
甚至连明珠也从未提起过这个话题。
大家心照不宣,默契地仿佛都忘了此事。
“他死了。”
在太子开口宣判的那一刻,应雪晴感觉到心脏有一瞬间的抽痛,这必然不会是来自于她的感受,而后更多的是尘埃落地的怅然。
太子打量着应雪晴的神色,斟酌着话语,“原本我派去的人已经抓到了他,一直关在秘处。前段时间,可能是守卫松懈,不知怎么被他寻到了机会逃了出去。索性发现及时,但在追捕过程中李晁坠崖死了。”
应雪晴没有说话,她不太能确定明珠对这个人现在是何种情感。
曾经的爱恋是真的,后来的背叛与欺骗也是真,爱得刻骨,恨也铭心。
这样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无论李晁的结局怎样,对明珠来说都会是伤筋动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