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亲自带着人来的,现在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来传话的人答得也是诚惶诚恐,完全弄不明白今天这是哪一出。
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阿月,她拍拍脑袋,确认道:“镇北侯府应该是来聘猫的吧?”
聘猫,指的是时下接小猫回家时的一个习俗。
会像婚嫁一样择吉日,下聘礼,签订契约,而后把猫迎回家。
应雪晴不知道,也没听人提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这一窝猫都是从花园里捡来的。否则不论是别人家养赠送,还是向猫妈妈讨要,都该是要送上聘礼的。
而现在镇北侯府便是送来了聘猫的礼物。
早一个月前,当应雪晴生出要把新生的小猫送人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住在她隔壁的镇北侯。
看他之前投喂天天翻墙过去蹭饭的大橘一行,便可知他应是真心爱猫之人,虽然不清楚既然这么喜欢,为何不自己养上一只。
但应雪晴还是派人去问了,万一人家之前只是没遇到投缘的呢?现在曾经投喂过的猫生下了小猫,可不就是缘分来了?
果不其然,镇北侯闻听此事后欣然接受。
不仅愿意养,还提出若是可以,能否将一整窝都给他。
应雪晴自然乐意,如此还省的她再另寻他人。而且本就是一母同胞共同长大的兄弟姐妹,若能不分开,也是个皆大欢喜的事。
日后小白若是想孩子了,还能去隔壁看看,反正它自己会翻墙。
商量过后,两边定下了等小猫们断奶之后进行交接,约的日子便是今天。
所以应雪晴一大早起来准备,把小猫们平日里喜欢吃的、用的、玩的全都收拾好,准备一同交由镇北侯府,就怕它们突然换环境会不适应,有熟悉的东西和气味能好一些。
不止是现在用的,还有现在用不上,等长大了再换的东西,也都一只猫备了一全套。什么指甲剪,猫抓板,顺毛梳子,竹编脖套,大号猫窝猫砂盆……
除此之前还又专门写了份喂猫手册,列举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每只小猫的喜好什么的。
应雪晴自认册子写得很详尽,她所能想到的各面,以及遇到过的一些需要注意的情况都有写到。唯一的难度可能就是这五只小崽子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不够熟悉的时候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即便是熟悉了也很容易认错。
之前就发生过好几次喂零食时一只吃了几次,一只什么也没捞着,急得直叫的情况。
不过这应雪晴就帮不了太多了,留给镇北侯府的人慢慢摸索去认吧。
本以为准备的应该已经足够,但她没想到还有聘猫礼这一流程,现下仓皇听说,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人家带了礼物来,那她是不是也该要还礼啊?
应雪晴心急,可那边镇北侯已经在前厅了,也不好叫人家干等太久。只能招呼人把小猫们带上,先过去再说。
隔着敞开的门扉,可以看见花厅里影影绰绰的人影,或坐或立。
应雪晴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好奇。
对于这位镇北侯,她其实听得不少,无论是原书中的描写,还是她从各色人口中听来的八卦传闻,真假虚实,勾勒出他在世人眼中的轮廓。
一半么当然是夸皮相,另一半则是唏嘘性格。
间或也会有人提及明珠旬阳两位公主与之的隐秘传闻。
不过随着他在北境日渐扬威,及至如今年仅二十便被封侯,这一点渐渐不再敢被提起。
有人说他骁勇善战,有人说他暴戾记仇,手腕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