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沁接了请帖,笑着回:“既是你家太太的好日子自当过去。”
见柳沁应了,丰儿又略陪着说了几句话便告辞了。
等人走了,柳沁却蹙起眉来。
这时素梅上前换了一杯茶问道,“太太可是有什么为难的?”
柳沁摇了摇头,心里叹气。
她记得原著中有一场经典的戏便是贾琏在王熙凤的生辰日偷人,被王熙凤撞了个正着。从而引发了一场大战。
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在这次的生辰上。
她开口道:“我记得三叔公家的慧芳好像快出嫁了?”
素梅道:“是啊,定了九月初六呢。”
柳沁道:“你去备下两份礼,初二那天我们先去荣国府送了礼略坐一坐便回来,去三叔公家给慧芳添妆。”
素梅虽然心里疑惑太太为何把两件事凑一天办,但谨慎的并未多嘴问。
到了初二这天,柳沁收拾妥当后便带人往荣国府去。
她到的时候黛玉等人已经簇拥着贾母在大花厅坐着。
给贾母请过安后,柳沁挨着黛玉坐下。
“怎么没见着宝玉?”
黛玉一手摇着团扇,一手抓着瓜子磕着,听了这话,吐了下瓜子皮,翻了个白眼,“谁知道跑哪去了!”
柳沁笑话她道:“这大秋天的,你拿着把破扇子扇什么邪风呢!”
“我嫌这厅里闷的慌。”
“闷的慌咱一块出去透透气,正好我有个事跟你说。”
说着柳沁拉着黛玉起身,两人走到廊下,到院子里的石桌坐下。
“什么事?”黛玉一双妙目瞅着柳沁。
柳沁捏了捏她的腮道:“自然是好事,我准备筹备一间成衣铺子,你可要入股?”
”好啊。”黛玉痛快的应下,“姐姐做的衣服款式新颖定是好卖的。”
柳沁听了这话高兴,正要具体说说,却眼看着宝玉从垂花门进来,跟廊下的一个大丫鬟说话。
那丫鬟背对着她们这边,看不清面目。
黛玉见柳沁往旁边瞅,也跟着看过去,看到宝玉在廊下伏低做小的跟一个丫头说话,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柳沁转头看她:“那个丫鬟你认识?”
正好那丫头侧过脸来,被黛玉认了出来,“好像是二舅妈身边的玉钏。”
柳沁听了回想了下,起身道:“咱也进去吧。”
说着伸出手拉着黛玉一块进了花厅。
里面因为宝玉的到来气氛正热烈着。
宝玉回头看到黛玉,眼睛亮了亮忙招手道:“妹妹快过来坐。”
黛玉不理他,拉着柳沁坐到一边去。
柳沁看着宝玉着急的从贾母榻上下来,笑了笑起身把空间让给两人。
自己走到王熙凤她们那桌,笑看着尤氏她们给王熙凤灌酒。
听完一部《金钗记》,眼看着王熙凤被灌的不胜酒力,柳沁过去扶住她道:“今个大家是都高兴疯了,看把你灌的,快让人拿杯茶来醒醒酒。”
王熙凤强撑着笑道:“我去洗洗脸就清醒了。”
“也是,让平儿扶着你些。”说着回头唤平儿过来。
“柳儿妹妹好好吃着玩着,我去去就回。”王熙凤扶着平儿对柳沁道。
柳沁笑道:“我家里还有事,正赶上族里姑娘出嫁,得赶回去。过些日子重阳节我们娘们几个再聚。”
王熙凤本想挽客,听了柳沁的话不得不作罢。加上心口不舒服,顾不得多客套,扶着平儿急急往家去了。
柳沁看着主仆俩的背影叹了口气。
平儿这劫难是定要趟的,那鲍二家的那句把平儿扶正,是给王熙凤心中扎刺,
平儿在现场,还能表表忠心,拼着挨一耳光拔了王熙凤心中这根刺,否则以后就难了。
柳沁转过身去跟里面贾母拜别后便带着人回了关家。
重新梳洗,略醒了醒酒后又去了三叔公家一趟,添了妆。
等再次回来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进屋却见关臻已经回来了,换了家常衣服歪在榻上看书。
见柳沁进来坐正后道:“你今个倒是很忙。”
柳沁边往内室去边回道:“可不是!一天赶了两场呢!”
柳沁从内室换好衣服出来,坐到一边问道:“你今日下衙也早?”
关臻叹了口气:“可不是!宫里又闹腾起来了,不早早开溜,粘上得扒层皮下来。”
柳沁好奇道:“可是太上皇那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嗯,为着武勋们恩荫的事闹呢。”
听关臻这么说柳沁嘀咕道:“当今也是不容易。”
夫妻两人说了一气闲话,方用了晚膳歇下。
到了重阳节这天柳沁回林府,从黛玉那知道了当日王熙凤生辰宴上的闹剧。
“不是我说,这琏二爷也是闹的忒不像话。”紫鹃在一边道。
“之前因为他风流,填了多少丫头媳妇去,还不知足,这次没的带累了平儿!”
柳沁听了这话也跟着道:“贾家的爷们有一个算一个,没个好名声!
可惜倒是带累了家里的小姐们。只按照他们胡闹成这样,将来小姐们说亲怕是要难些。”
黛玉好奇道:“我只知道外祖家的子弟不怎么向学,倒是不知还有哪些不好的事。”
柳沁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在黛玉的央求下,半遮半掩道:“有些事不好跟你未成亲的姑娘说。
你只记得外人说咱们东府也就门前的石狮子还干净些。为着这,惜春恨她哥嫂恨的牙痒痒。幸好惜春是跟着我们西府的老太太教养。”
黛玉虽说有些一颗七窍玲珑心,到底不知人事,柳沁说的她听着半懂不懂。但也知道不好再追问,便转移话题聊到新来的成衣铺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