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呛到了喉咙,赵翎顷刻清醒,胸口剧烈地起伏咳嗽。
“翎姐姐!你怎么样了!”
星落又急切又心疼,担忧地看向她。赵翎从黑暗中醒来,耳边的鸣叫声渐消,星落的呼喊声传至耳畔。
听到星落的声音,赵翎心头猛然一紧,她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身侧的人,视线有些模糊,“星落?是你吗?”她艰难地开口道。
“是我!是我,姐姐!”
星落哭喊着看向她,心脏像被拧着般难受,她转而怒瞪郭袖,“你敢勾结衙门滥用私刑,你就不怕被宁王殿下知道吗!”
“私刑?”郭袖哈哈大笑,“你们是逃奴,是逃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况且你心心念念的宁王殿下远在百里之外,等他赶回来,你们俩早就因为私逃而不知所踪,抑或是陈尸荒野了,哈哈哈哈哈。”
星落瞪着她,忽然狠狠地啐了她一口唾沫。
郭袖震惊地看着星落,上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下贱的东西!”
她说着拿起墙上挂着的皮鞭,挥手朝星落抽去。
“星落!”赵翎虚弱地吼道,“郭袖,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她!”
郭袖打得手累了,将鞭子丢到地上,她理了理妆容,不屑地瞥了赵翎一眼,“你急什么,还没轮到你呢。”
星落忍着疼痛,丝毫没有恐惧,她直视着郭袖的眼睛,回敬道:“你才是下贱的东西!你卑鄙无耻、仗势欺人、目无王法!你早晚会有报应!”
郭袖听罢呵呵一笑,得意道,“报应?你一条贱命,我抬手便杀了,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需要规矩,不需要王法,更别提什么报应。”
望着她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星落忽然笑出了声。
郭袖怒道:“你笑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投了个好胎,这辈子都能像这样高高在上?”
郭袖冷哼道,“你不服?我告诉你,人分三六九等,本就尊卑有别,我一出生就是高门贵女,而你一出生就是个卑贱的奴才!——永远也不会变!”
“哈哈哈哈哈哈!”
星落突然放声大笑。
“我曾经也是什么高门贵女、千金小姐,可现在不照样成了你眼中的卑贱奴才?”星落眼神狠厉地看着一头雾水的郭袖,“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郭小姐,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一点?”
这个奴隶!这话分明是在诅咒她!郭袖气得满脸通红,冲上前去又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这个贱人,胆敢咒我!你这辈子到死,都只配做个卑贱的奴隶!”
“呵,”星落轻笑一声,偏过头来戏谑地望着她,“那你呢?你是什么命?你最好的下场,也就是孤苦无依地守一辈子活寡吧,宁王殿下碰过你一下吗?你不会还在做什么当王妃的春秋美梦吧!你说到底不过只是个妾,等日后他娶妻生子,你又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按着你心中的位分尊卑像条狗似的舔上去啊!”
“你给我闭嘴!”
星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她心底的痛处。
郭袖发疯似地冲上去掐住星落的脖子,眼睛瞪得老大。
往日只会绣花抚琴的手,此刻青筋暴起,郭袖死死地掐着星落的脖子,用尽了全力。
“郭、咳咳、郭袖你疯了!放开她!”
看到郭袖依旧疯了似的不肯松手,赵翎再次用嘶哑的声音吼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