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在王少安牵头下,按照君一君二的口供,翻出不少陈年旧案。
因着大理寺的人频繁出入端王府,就连本该属于端王的政务,也被交给平王处理,明眼人都能看出,端王这是犯了事,遭到陛下厌弃,反倒是平王,不知为何重新夺回圣心。
摇摆不定,甚至一些本属于端王势力的人,纷纷开始观望。
而育幼堂这边,马鸿尧新官上任,就遇上这么严重的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严洺熙大多数时候,会和他一起,根据达叔的记录,去找那些买家和被卖出去的孩子,但时间太过久远,进展实在算不上顺利。
偶尔,他会到育幼堂,陪孩子们练武,或者和马鸿尧一起,在达叔的小院子里坐坐。
这个院子位置偏僻,本就是专门留给达叔颐养天年,他走后,也没有再住进里面,里头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摆放着。
达叔年事已高,近几年在育幼堂很少做事,他曾经照顾过的孩子,大多早已成年,在各处生活。
育幼堂内,都只依稀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再加上事情还在秘密调查,大多数人都只是以为,达叔到了寿终正寝的年纪。
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
安庆三十四年,八月十六。
严洺熙回京城的第十天。
马鸿尧回除妖司处理事务,严洺熙难得无事,在练武堂练剑。
除妖司内,一道身影快速从戒律堂中走来,步履匆忙地离开除妖司。
严洺熙练完剑,在回住处的路上,隐约听到弟子们议论的声音。
“听说了吗,就戒律堂那个,整天板着个脸的吴长老,看起来那么正直,私底下干过不少龌龊事。”
“可不是吗,刚听到风声就直接逃跑了,怕是罪行还不小,亏他还是戒律堂的长老。”
“他也是异想天开,司主亲自出马,哪里有逃跑的机会,还不如早点认罪来得痛快。”
“......”
严洺熙在一旁听了个大致,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他想了想,拦下一名正说得起劲的弟子:“发生什么了?”
“严,严师兄。”那名弟子看到他,夸夸其谈的嘴,像是一下子被封印住,结结巴巴地说道,“没什么,我就是听,听别人说,今天早上吴长老逃跑了。”
严洺熙:“听你刚才说的,是知道吴长老为什么要逃跑吗?”
“这......”弟子没想到严洺熙一直在听,欲哭无泪,“严师兄,我就随便聊几句,不是故意瞎说的。”
严洺熙无奈地看他一眼:“没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以后好好修炼,少八卦。”
更何况,就算八卦,也该了解重点吧。
“是是,严师兄教训得是。”
放过这名倒霉的弟子,严洺熙快步走向议事堂。
这个时间,严琪昭果然还留在议事堂忙碌。
严琪昭见严洺熙进来,不等他问,就直接开口解释:“今天早上,苛城那边传来消息,之前妖域的事和吴长老有关,还送来了相关的证据。”
“父亲去找吴长老的时候,发现他不在戒律堂,重要的物件,也都已经被带走,应该是逃跑了。”
如果是苛城那边查出了些什么,的确合理。
严洺熙还记得,白凌宇当初就是被吴长老看中,才拜师进到除妖司。
“但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严琪昭继续说道,“我后来检查过收到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吴长老和妖族勾结,甚至有些内容和他毫不相干。”
“我怀疑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从苛城送来的,因此,传过来的消息恐怕也是假的。吴长老这一跑,反倒坐实了,他和妖族有勾结。”
严洺熙瞬间领会:“你的意思是,报信的人不是在要帮他,而是布了一个局,让吴长老自己暴露。”
“但这也不对,如果想揭穿吴长老,怎么会让他真的逃跑。”
“没错。”这也是严琪昭,没有想明白的地方,“这个人报信的时间太早,给了吴长老充足的时间逃跑。但凡再晚一点,我们都可以抓他一个现行。”
“现在,我们只有等父亲把人抓回来,才好继续往下查。”
整件事有明显不合理的地方,严洺熙直觉抓捕吴长老的事,不会像大家想的那么顺利。
这个人,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次也和蓁姑娘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