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执厌一口回绝了:“那我宁愿入畜生道。”
“你就这么不愿?”
“如今妖界做主的是那魔头,以我现在的修为,回去不是送人头吗?你是不知道他是何等残暴之人,连我这样作恶多端的也远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竹司夷扶额,“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执厌几乎要跳起来反驳竹司夷:“哪里没有!!!你是假天族吧,难道你没听说过关于他的传言吗?对了,可否问一句......这能问么?你与那魔头.....是什么关系?那日看你与他关系好像不错的样子......”
“是我相好。”
执厌:“???”
“......”
竹司夷解释道:“有何问题?先前我并不知道奚柏影还有这层身份。”
执厌重复道道:“原来他叫奚柏影......”
竹司夷皱眉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一直以为那魔.....咳,你相好没有名字,而且他一直以面具示人,我们都叫他魔君。他那样诡计多端,你不知道他就是魔君也正常。”
“哦。不过你还是得回妖界,我帮下你也是有条件的,我需要你在那里站稳脚跟,前任妖君已经死了,如今位置还空着。”
“你当上位是做饭啊!哪有这么容易!您贵为金枝玉叶是不知道,像我这样的蝼蚁,尚且活着还要被一群人四处追杀,那位置就算有人顶上了也是归属魔族。”
竹司夷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便要看你想不想了,我只帮你到这,办不到是你的事,日后也不用再回来见我。”
执厌见竹司夷说的认真,也收起了平日里那份不正经。这才是上位者该有的压迫,竹司夷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纯良无害,她竟有野心把手伸到妖界,定然是有把握才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不怕天族那些人发现?”
竹司夷走出殿门的脚步未作停留,只是朝身后的人摆摆手。执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不知不觉上扬,这样奇怪的人他倒是第一次见,他已经有点期待往后的日子了。
魔界,议事大殿。
靠在大王椅上的奚柏影指节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扶手,底下跪着好几个人,鬼道然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样子。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说完才敢小心翼翼用余光观察奚柏影的神色:“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小的不敢有所隐瞒......”
奚柏影的手指悬着没再点下去,看向跪在台阶下的人,哂笑一声:“枫水城主是说执厌就这样在你眼皮底下逃了出去。听闻你与他关系似乎不错,那这样吧,你替他死一下,省得本座看着碍眼。”
枫水城主没想到奚柏影会因为这个要自己的命,当场吓得倒在了地上。剩下几位城主唯恐受到牵连,都不敢替枫水城主求情,连忙和他撇清关系:“魔君大人,都是执厌这贱人诡计多端,才让他钻了空子跑了,请您再给我等一个机会,一定将他活捉回来,让他生不如死。”
奚柏影叹息看向天界的方向,又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他死不死有什么用,我的青青都不想要我了。”
众城主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倒是瘫倒在地那个听懂了奚柏影的意思,连忙又跪爬起来想要将功补过:“不知君上可是在为魔后的事苦恼,小的愿为君上分忧一二。”
奚柏影有被取悦到,挑眉看向他:“说说看。”
枫水城主一看有机会,心下大喜:“不知道魔后出自何门何派,君上又为何苦恼?”
“仙界天族,她因为本座是魔族要和我撇清关系。”
这个答案倒是把枫水城主难住了,寻常女子倒也罢了,以奚柏影的身份大可以直接将人抢过来,天族有姿色能被魔君看上的,莫不是那位圣女......魔界望族贵女众多,君上怎么偏偏看上天族的人。不得已,枫水城主只能硬着头皮给奚柏影出主意。
“天族与我族向来有嫌隙,那位公主想来对您有什么误会,君上一片真心,若与公主说清楚,也不是不无可能......”
奚柏影纠正道:“是魔后。”
“是是......是魔后......君上不如与魔后道明心意,如果魔后只是因为您是魔族心中介意,那天魔联姻,明央老儿为了两界交好,也未必会不同意。”
一旁的鬼道然不经意间开口:“你如何知道君上看上的是天族公主?”
枫水城主一愣,看向鬼道然,又看向奚柏影。难道自己说错了?君上也没说不是啊。
“这......能配得上魔君的,除了公主还能有谁......”
鬼道然别有意味道:“天族的公主可不止一位,不知城主说的是哪位?”
奚柏影脸上那点笑意收起,目光幽幽落在枫水城主身上,仿佛只要他说错一个字,下一秒就会消失在这世上。
好在鬼道然已经提醒到这个份上了,那位圣女的名字好像确实没有“青”字,枫水城主这才想起天族还有另一位血脉半妖的公主,听到也是位绝代风华的仙子,想来君上喜欢的应当是后面那位,那便好办多了。
枫水城主正色道:“定然是那位竹二公主。”
奚柏影这才满意,从座上坐直:“本座的心意她早已知晓,只是我不确定她心里有没有我。”
枫水城主心道,这还不简单,想不到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魔君还是个情种,“魔君算是问对人了,当年在下追求夫人的时候也和君上有同样的顾虑,直到有一次在下随前魔君征战平定逆党时不慎受了重伤,我夫人以为我会死,情急之下和我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说什么若是我死了她也不独活,我才知道她原来也心属我......君上不妨试试假装重伤,看看公主是否会为您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