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司夷仍未动。
花昧似急于领她入内,未曾留意她神色有异,还想就着方才的事说下去,话音却戛然而止,她骤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竹司夷抬起手,恨生从她指间飞出,将花昧绞杀于无形之中。
“可惜了,阿姐从来不会说我愚钝。”
洞中景象随着“花昧”死去,一一褪去,回归到画外。
所有人都被画妖拉到了画中,和竹司夷同一时间出来的是梨纠,闻悯早已在外侯着。
没看到棋雪,他眸色又凝重了几分。
此时,棋雪还陷在画中幻境无法自拔。
“系统,你还在不——”
“要是还在就回个话呗——”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算了。
她向后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闭眼感受久违的家的感觉,滚了好几圈后才睁眼看着天花板。
虽然有些疑惑自己怎么突然就穿回家了,但回都回了,管他的三七二十一。破系统,就知道吓唬她。
那画妖突然出手,她都快要吓死了。
“嘀嘀嘀——”
急促的提示音接连响起,棋雪摸起手机看了眼消息。
[远山:听说你醒了?]
[远山:那什么,醒了就别装死。上次答应我的,说话算话。]
[远山:.......]
[远山:?]
棋雪看了眼手机,把手机关机,暂时还不想理这人。
那个备注为“远山”的人叫陨三,在家中排行老三,亲爹图省事直接给她取了一个单字“三”。
“统子。”她试探性又叫了系统一声,仍然是没得到一点回应。
门在这时被敲了敲,棋雪还以为是妈来了,一溜烟从床上坐起。
亓官雨半个脑袋从门缝那里探进来,见姐姐已经醒了,整个人都钻了进来。
“姐,你醒啦。”
见来人是亓官雨,棋雪又放松往后倒回去:“你来做什么。”
“妈妈让我上来告诉你,晚上族中设宴,姐姐要是好了就和我们一起去。”
棋雪撑坐起来,睨了眼亓官雨,“这次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亓官雨茫然道:“姐你在说什么,什么葫芦药,好吃吗?”
棋雪笑着拨了拨她头顶的羊角辫,不打算为难这个小孩:“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你姐我想一个人待会。”
亓官雨乖乖的,虽然觉得晕倒后醒来的姐姐就怪怪的,但还是很听话,棋雪让她走就走。
“关上门!”
赶走亓官雨,棋雪咬了口自己的手臂,吃痛后又松口。
不是幻觉。
她不会是死在般般手下了才穿回来的吧。啧啧啧,不愧是大妖,下手这么狠,一点痛都没有就让自己小命归家了。
上一次在和亓官雨他们出行中,出了点意外,棋雪被自己妈推出去,吃了仇家一记攻击直接不省人事了。等她醒来已经在虚妄海了。
棋雪所在的本就是一个异能世界,对于穿越时空到异世界这件事,很快便接受了。
区区修真界,她的异能跟时空有关,遇到危险大不了跑路。只是她很快便发现了——她人过来了,但是异能没跟过来!
识海里多了个叫系统的东西,天天给她派任务。好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得到了一个抽神力的机会。
坏消息,这个神力有些鸡肋。
【预感神力】对他人的气运和命运产生较强的共鸣感应。
这个神力......说牛逼也很牛逼,说傻逼也是真傻逼——她在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几乎为0,连自保都难,这个跟【预言家】异能一样的神力什么鸟用也没有。
棋雪会没由的抵触梨纠,有一个原因就是,梨纠扑面而来的强盛气运让她感到很不舒服,那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像是灵魂在撕扯。
而竹司夷满身妖气,却让她感到纯粹舒适想靠近,奇怪的是,这种舒适还伴随着一点空落感、浓重的悲离感笼上棋雪,第一次见到竹司夷,棋雪就控制不住眼泪,为竹司夷掉了许多眼泪。
看来自古红颜多薄命是到哪也逃不过的定律啊。感慨之余,装死了很久的系统突然开口:“恭喜宿主,关键人物已出现,距离您回家,指日可待!”
“......”
棋雪苦着脸看着眼前美得惊天动地的竹司夷,哭得更情真意切了。
不是吧,大美人将来会因为我的存在死掉?
好在提前穿回来了,偶像应该不会再有事了,就是不知道闻悯仙君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着急。
半个月过去,棋雪虽然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奇怪,但日子照常过,很快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这日夜里,她终于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了——夜空中的月亮好像一直都是圆的。
她拉过旁边的阮三,认真地审视着她。
阮三突然被莫名其妙拉过去,错愕了一下,随即没好气拍开她的手嚷道:“要死啊,干什么。”
好真实的幻境。
棋雪收回手,指着窗外的月亮:“阮三,你有没有发现月亮一直都是圆的。”
阮三顺着她的手指也看向那圆月,“没有啊,不是才圆的吗?你最近都神神叨叨的,是不是又幻想什么不存在的东西了。”
这下棋雪确信了自己是在幻境里。看着真实到分不清真假的阮三,她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挠了挠耳朵,自然而然道:“哦,可能是我又记错了吧哈哈。”
阮三盯着棋雪,似乎是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假。
棋雪一边在面上笑着,一边将口袋里的手摸向了两张闻悯给的保命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