诘问结束,雨女失去支撑歪倒在地。
竹司夷垂眸看她,蹲在她面前,也没有动手扶她,只是看着她,开口叫她:“林罗。”
雨女被这一声“林罗”唤回一些意识,她努力抬头,对上竹司夷的目光:“林罗早已死。收起你们这副虚情假意的假脸。”
“何必这么大怨气呢,还是说,你还在怪天界神官当年没有早点替你实现祈愿?”
“哈哈哈哈,我可不是林罗那个蠢货,永远只知道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一个许生算得了什么,我要让这些男人都不得好死!”
棋雪没见过死到临头还敢这么放狠话的,先前还觉得她可怜,现在只觉得她不可理喻:“虽然是许生有错在先,但你后面也残杀了无数无辜之人,难道就没有半分悔过之心吗?”
雨女笑得气息不稳重重咳了几口血,并无悔意,她咬牙切齿:“为何要悔,我只恨,恨不能杀尽全天下负心之人!”
临到死,她还想拉下一人陪葬。蓄力的掌风袭向四人中防备最弱的奚柏影,竹司夷几不可见地叹了一息,抬手轻易截断。
直到雨女化作灵光消散,她才站起身。
闻悯道:“既然已经知道幕后之人在何处,即刻便动身吧。”
按照雨女浮光映生里的指引,三妖和那幕后之人的藏身之处并不难找。
竹司夷道:“我与奚郎先行一步,劳太子殿下给其余人带路。”
闻悯倒是不担心竹司夷会遇到什么危险,应道:“好。”说完就携棋雪离开了。
奚柏影挪到竹司夷旁边,直到闻棋二人离开后才开口:“青青是不是不想让雨女死。”
竹司夷摇头,环视屋内,淡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谁也救不了她。走吧。”
……
客栈。
闻悯正对棋雪嘱咐着:“此行凶险,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棋雪站在原地,神色变幻莫测,没想到闻悯会不让她同去,耍赖道:“啊?我不要,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我会在此地布下结界护你周全,不必害怕。”
棋雪拉过他的袖子,软声央求道:“闻悯仙君,你就带上我吧,我想去,我要去。”
闻悯任由她扯自己的袖子,不为所动。往日不管棋雪提出多少无理的要求,棋雪用这招他多半会依着她。但这次不行,棋雪没什么修为,跟着去太危险了。
棋雪又晃了晃他的衣袖,“闻悯仙君,我知道你最好了,我保证不会添乱,那些妖也伤不到我。”
“不行便是不行。”
棋雪见他不吃这套,撂下扯住的衣袖,一下子又变了脸:“那我让偶像带我去。”说罢她当着闻悯的面作势要与竹司夷传音。
闻悯从没教过她传音,便看着她闹腾,反正就是铁了心不会带她去。天界传音是需要另一方密令才能联络的上的,连天君找竹司夷都是用金鸟,棋雪连如何传音都不知道,能知道竹司夷的密令,在闻悯看来是不可能的事。
棋雪没告诉他,竹司夷不仅亲自教过她如何传音,还告诉了她密令是什么。
棋雪身上还剩有一点闻悯给她的法力,用来传音还是很富裕的。她传了两次,才通上竹司夷那边。
“偶像,我是小雪。”
“何事。”
一旁的闻悯用复杂的目光看向她,棋雪顾着和竹司夷说话,背过他,只当没看见。
“我也想跟着你去三妖的老巢。”
“你想去,何必跟我说。”
“闻悯仙君不让我去........”
“……”
竹司夷那边一阵沉默,棋雪开始内心有点忐忑,她也不确定竹司夷会不会宠她这一回。
那边竹司夷正无奈看着旁边满脸不爽的奚柏影,心下暗暗觉得这两个人都莫名其妙的。棋雪不去缠闻悯反倒来缠自己就算了,奚柏影还一听棋雪要同自己一道行就闷闷不乐、百般不情愿,连路都不走了。
竹司夷以眼神无声问:又做什么?
奚柏影摇头,就差把“不要”二字写在脸上。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表情没做对,内心暗想:“我都这么明显了,青青怎么还看不出我不想要那个整天就知道缠着他未婚妻的女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