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期待,擅自失望。
可能就是这一丝不讲道理的以自我为中心,才让她没法成为一个所谓有情饮水饱的恋爱脑,也没办法在冷静下来后为嘉树献祭出一条生命。
又辟如现在,在见到嘉树之后,确定他安全,池想真居然感觉到心安,仿佛过往十八年没有嘉树的参与,真的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她将手放在小腹,闭上眼睛,难得做了个好梦。
第二天她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跟妈妈说的邻市,池想真确实约了朋友一起出门旅游,但约的时间不是昨天,而是今天。
阿枷给她发消息:“还以为你要多留两天。”
“我只是想看他一眼,留一秒和留一天其实差别不大。”
是这个道理吗?
好像是这个道理。
另一边同行的傅合一已经在呼唤她了。
“想想,快来呀,我发现一个很适合拍照的地方!”
池想真笑着应了一声,小跑过去,两个小姑娘低着脑袋叽叽咕咕。
“看吧看吧,这片红墙,是不是很有氛围感,加上这片竹影,跟你说,绝了!”
“可是这张好像证件照哦。”
“所以你要凹造型啊,凹造型懂不懂!”
池想真和傅合一对视一眼,然后郑重其事点点头,仿佛在肯定什么国家大事。
不过拍照对于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来说,本来就是天大地事情啦。
旅行嘛,吃吃喝喝拍拍照,去布置的很漂亮的工艺品店买点给家人朋友的纪念品,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
回到酒店,在等傅合一洗澡出来的时候,池想真才终于看了眼手机讯息。
里面果然已经被某个未知生物的怨念填满。
最后一条是鲜红的大字,每个字几乎都占满了手机屏幕,得往下划才看得见:“你居然为了她不会我消息!”
她记得讯息没有彩字功能吧?
想到对方连时空都可以重塑,池想真又觉得理所当然,世界对于这个手机对面的存在来说,像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玩具。
于是池想真耐心纠正:“不是为了合一,单纯是为了玩。”
“毕竟有白孔雀专门为我开屏诶!”
白天去的一个湿地公园,那边有散养的孔雀,一点也不怕人。
阿枷:……
池想真贱兮兮发问:“你该不会现在在翻我相册吧。”
“这白孔雀的尾羽怎么这么少?”
居然还真是。
“工作人员说是和隔壁花孔雀打架被拔掉了”
好真实的理由。
“谁赢了谁输了?”阿枷问。
“白孔雀吧,毕竟它好歹出来见客了,花孔雀好像被送到了宠物医院。”
正当池想真与阿枷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傅合一也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用毛巾一点点擦干头发。
“我洗好了啦,你要现在去洗澡吗?现在浴室里可能有点闷。”
池想真放下手机。
“那等一会去。”
于是她们俩又开开心心做起后面的旅游计划。江畔后天晚上有烟花秀,池想真和傅合一都想去看,但这样的话火车票就赶不上了。
傅合一后面要回老宅祭祖,没法改签。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宗族专门为她考上好大学这个事开了回祠堂,她赶不回去的话,估计会被长辈们唠叨死。
最后傅合一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画圈圈,终于决定还是想看烟花秀。
她解锁手机,一边敲字一边对池想真说:“我让我哥后天晚上开车过来接我们回去。”
池想真有些不好意思:“这会不会太麻烦知行哥?”
“没事,反正他也放暑假。”
傅合一的哥哥傅知行是南棠大学数学系的教授,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个原因,傅合一并没有报考南棠,而是选择了同样顶级的京洛大学。
高中的时候傅知行就经常给傅合一送各种东西,等后面池想真和傅合一玩熟了之后,傅知行的那些小蛋糕,小首饰总会给池想真也备一份。
但池想真对他本人却不算熟悉。只因为傅合一的原因,一起吃过几次饭,后来上了大学,通用语专业没有高数课,所以池想真也没有上过他的课。
据说是常年和蔽优纪一起并列最不受欢迎的老师一二名?
他课程的难度,就算有一张好看的脸也依然拯救不了风评。
“好啦!”傅合一兴奋道。“我哥答应啦!”
池想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手机屏幕上还保留着讯息聊天页面。
被傅合一备注为“哥哥”的人发来三条消息。
“后天?”
“你和想想?”
“好的.”
看到最后本应该是“。”,却变成了“.”,池想突然想起了嘉树之前跟她讲过的数学系笑话。
真是严谨的人啊,连这种角落里的标点符号都会规规矩矩标注好。
——cg:保持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