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被当作一方古国的继承人培养，也曾被赞天资聪颖，也曾初入秘境夺取机缘，可到了上界听闻那些奇才怪胎的轶事，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骄，每一个都似皓日横空，她只如一簇明灭的烛火，发出的光芒那般微小，境界间的瓶颈横亘在那，如何都突破不了。

元意才不管这那的，想就行了。

她留下了仙果、神药和古经，又叙话半晌才离去。

大世无情，人人都在求道的路上，可又有几人能走到最后，即使世间无敌，再回首故人长绝，也无甚意思。

只是人各有命，路终究是要自己走下去。

……

等回到天仙州，还没进天仙书院，迎面而来的就是石昊热情的怀抱。

“元意，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叫上我一起？我等你好久。”

石昊无视清漪愈发不善的目光，低下头，贴着元意的面颊耳鬓摩挲，深深吸了一口气。

被抱在怀里吸猫一样一顿揉搓的元意面无表情，从袖口里寻摸出什么，往外一掷，那东西绕一圈儿回来，准确无误的打中了石昊的后脑勺。

“哎呦！这是……打神石？！”石昊惊喜道，与这愈发不正经的石头一通插科打诨。

元意还想着要去换些渡劫神莲的汁液的事儿，只叫石昊再等等，就率先进了天仙书院。

清漪刻意落后她几步，路过石昊时停住了脚步。

石昊微微挑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他知道对方是月婵次身，在下界时被他俘虏过，一直和他不太对付，但对元意有些没来由的亲近。

如今看她这隐姓埋名的样子，估计也是在躲主身，想来是要低调行事，不会和他闹起来，看在元意的面子上，他原以为他们会互相无视的，显然她是有话要说。

“元意是注定要超脱的，不应分心于其他，”清漪并不看他，只是淡淡道，“而你的天资也并不差，将来或许会有一世辉煌，也应该明白修行的重要性。”

石昊听明白了，这是觉得他的存在让元意分心，不能一心求道，所以叫他离远些的意思，但他并不认同清漪的说法。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有各种情绪，依照你所说，重视修行而忽略其他，就会在路途上错过很多东西，这样的遗憾是弥补不了的。”

“你口中的超脱，是断情绝欲，将自己变成一个只知修道的圣人。可我却认为，超脱与正常人的七情六欲并不冲突。”石昊话锋一转，毫不客气的回敬，“而且，这是我和元意的事情吧？和你有什么关系。”

月婵从前就心怀不轨，暗戳戳离间他和元意，但就是说出花儿来，也别想让他离开元意半步，她是打着把他忽悠下去她自己上位的心思吧，休想得逞！

清漪没再说什么，也进了书院，徒留石昊一个人，他这几天和人“友好切磋”，打出个凶名赫赫，名声一度跌入谷底，堪比他那个臭名昭著的便宜师傅。

切磋嘛……就是把人细细切成臊子，脚踩着脑袋按在青石板上磋磨。

周围那些书院的弟子只敢远远围观，对着他指指点点，被他瞪一眼后便如鸟兽散。

另一边，元意以物易物的行动很顺利，毕竟不是要把渡劫神莲连根拔起，用一些未稀释的汁液就能换得书院急需的仙金，还是一笔很划得来的买卖的。

只是还是觉得可惜，原本两个闯过天梯的天才，一个被齐道临拐走了，另一个也没留住。

在书院长老们遗憾的目光中，元意拿了东西离开了。

有了渡劫神莲的汁液，再用神水稀释，就能保石昊顺利服食金菩果。

此外，她在那些古矿里得到的仙金不少，并未全部拿出来交换，手头剩下的还能给石昊打一身仙金战衣出来，他那副破烂甲胄虽然很得用，可是看着实在有点寒酸了。

而石昊前段时间被齐道临带着去了一处仙矿，也收获不少东西，如今献宝一样拿给元意，看她有没有喜欢的。

值得一提的是，清漪也离开了天仙书院，并非是脱离，而是借口寻一处宝地清修，她知道主身不会任由她逍遥在外，因而提前躲起来了。

主身若找上门来，那仙殿传人保不齐也会一同前来，不过元意应允过会为她出手，对方实在很讨厌帝冲。

……

“当……”

时间在石昊努力修行，元意给看不顺眼的人添堵中悄然流逝，直到有一日，悠悠钟声响起，传遍大地，这一刻不论相隔多远，所有修士都听到了。

石昊也在抬头，他知道，百川汇海、三千州的天才大决战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