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意伸手抵住了青火，那团火才不甘不愿的收敛了气息，她并未对它另眼相待，只是态度随意的将其收进了铃铛法器里。

“不收服它吗？”

元意不甚在意，“它身上还有上一任主人的气息，太鲜明了，我不喜欢，你想要就拿去。”

石昊想着那火恨不得把他烧成灰的模样，啧了一声，但还是决定试一试，不行就算了。

过了半晌，石昊物理意义上的黑着脸回来了，身上也破破烂烂的，一股焦糊味儿，元意素来喜洁，都不肯挨着他了，见此石昊的脸又黑了几分。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谏言：“果然还是把这破火扔了吧！”

……

“天呐，到第六关了！”

“以往不是没有在天梯上闯到那里的，难得的是这样的天骄今日竟出现了两个……我看即使他们没有通过，长老们也会破例将人收入学院呢。”

天仙书院外聚集了一大批人，正看着天梯上闯关的一男一女惊叹不已，书院内还有弟子正在往这边赶来。

这俩人看着很陌生，男子穿青衣，女子则是一袭翠色罗裙，看着很和谐登对，约莫是一对眷侣吧，大概是错过了书院招生，想着来天梯碰碰运气。

“可我看着，怎么只有那少年在闯关，另一位仙子好像只是、只是在走路而已？”有人疑惑道。

这里的热闹很多人都知道了，天仙书院的一些长老先后露面，自然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先天道体？亦或是法力免疫？”有长老低声道，眼神发亮，“是个好苗子。”

“另一个也不错，很有潜力，进来后稍加教导，我院又要出两名人杰了。”

天梯上的两人并不在乎围观群众的心思，他们只专注于眼前的关卡。

第八关，一盏青灯出现，散发着幽光。

“何为道？”青灯中传出声音。

元意气息平和，微微一笑，回答道：“我为道。”

青灯滞涩一瞬，明明灭灭，竟不知作何反应，最终转而问石昊，依然是那个问题。

“何为道？”

石昊难得没有耍宝，而是心绪很宁静，敛眉沉思后回答道：“无根无茎，无叶无荣。万物以生，万物以成，命之曰道。”

他从小就跟着元意诵经，这点儿知识储备还是有的，但青灯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再次发问。

“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可谓之道。”石昊再答。

青灯依旧不满意。

接下来，石昊从各个方面阐释，但这个问题太宏大了，道并不是固定的，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谁也不敢说自己的道就是最正确的，不然何以所有人都在苦苦求道。

元意只是静静立在一旁，看着石昊论道，并未插手。

石昊说了个口干舌燥，依然没能让青灯满意，最后站起身来，一脚踢翻青灯，“这就是道！”

元意微笑起来。

青灯消失，天地间传来一道悠扬的钟声，踏入最后一道门后，他们两个走完了天梯。

“竟真的通过了……看来书院的格局要变了，清漪师妹，你怎么看？师妹？”

被唤作清漪的女子目光久久落在那道翠色的身影上，被身边的人叫了几声后才回神。

“因缘际会，或许是一桩幸事。”她不知是在回应那人的问题，还是在自语。

另一边，高台上突兀出现了一个老者，对石昊微笑，不住点头。

他一身金色道袍，白发如雪，眸子深邃，仙风道骨，看起来很有世外高人那种超凡脱俗的气韵。

“你可愿入我的道场？”老者问道。

石昊见元意被撇开，虽知她不在意，他却难免介意，“分明我们两个人都过了关，怎么只邀请我一个？”

老者道：“她与老夫并无师徒缘分，你这小子，道侣之间也得有分寸，太黏人可不讨人喜欢。”

“行吧，没缘分就没缘分，我们是为了神池来的，能让我们进去吗？”

老者却没有说答应还是不答应，一锤定音，好像很迫切似的，“好了，入我道场，成我教弟子，此事就此定下，跟我离去吧。”

元意抱臂看了半晌，此时才出声：“你随他去吧，虽然……”是个骗子。

她话说半截，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老者的身上，却让他僵了僵，仿佛被全然看透了似的。

“你与他的确有缘，我对这里有些兴趣，你之后再来寻我吧。”

石昊突然想起之前那些浑人嘴里说的什么共浴、窥探美色，一把抓住元意的手，殷殷叮嘱道：“那你千万等我回来再一起去神池啊，免得有不长眼的惊扰你。”

要是那群登徒子趁他不在，占元意便宜怎么办？

老者暗暗翻了个白眼，他看了一圈儿，就眼前这个拉着人家女娃手不放的臭小子最像登徒子。

“什么啊。”元意面露嫌弃，“那么多人泡过的东西，我才不要进去。”

石昊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