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
还不等靠近,门口站岗的沈家军就挥着长枪拦住了众人的去路,气势汹汹地发问。
“我乃沈氏新妇,宋云慈。”
侍卫闻言立刻收兵,侧身列队,其中一人连忙上前躬身请示:
“少夫人,这么晚了,您这是……”
宋云慈顺着侍卫的疑惑的目光看向身后几人,以及手中满满当当的东西和扛着的婢女和车夫,嘴角扯了扯,讪讪地解释:
“这是……这些是我今日采买的东西,他们是帮我拿回来的朋友,至于红玉她们就是……就是……累了,他们帮我送回来。”
贺兰风抱着胸站在一旁,就这么笑着等她怎么解释,身后的成崖目光在牌匾上久久停留,随后看向门内的照壁,仿佛透过照壁已经在回忆某人的院子是怎么走了。
侍卫握了握腰侧的佩剑,在几个壮汉身上打量了片刻,沈家军常年在雁门关镇守,对于北戎人简直是不能再熟悉,这几位中有两位周身气度不凡,不是一般人,但为何胁迫着少夫人也要入府,这明显是羊入虎口。
“多谢各位对少夫人的慷慨相助,由于府中女眷众多,容在下通传一声提前回避,请稍候,来人!”
门口的沈家军接东西的接东西,帮忙扛人的扛人,还有搬出来凳子的,一排放好。
夜色已深,沈家老宅的后门悄悄跑出一人往军营去,另一人往沈家新宅去。
沈青泽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宋云慈已经和公主还有王氏在正厅坐了许久,正和两位陌生男子交谈甚欢。
“北戎有这么多皮子啊,可是我们夏天了用不着啊,你们能便宜点卖吗?”
王氏兴致勃勃地和贺兰风砍价,要是能低价买入,转手就能在城中卖高价,城中没有北戎人做生意,虽然两地没有明面上的互市,但是私底下去北戎张罗买卖的人不在少数,这俩人看起来很有钱,肯定手中有不少货。
王氏打着算盘,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完全没注意到公主已经盯着那个温文尔雅的北戎人看了很久了,成崖目光躲闪,不敢与之对视,脸上发热,额角微微冒汗。
宋云慈刚刚端起茶杯,闻言想到母亲已经取得许可马上就要来了,此行正是要收北戎的皮货和牲畜的。
“夫人!我来迟了,沈夫人,叨扰,我来接我娘子。”
沈青泽快步走来,眼神牢牢锁定在端庄举杯的云鬓晃动的人影上,顺便语速极快地给王氏打了个招呼,脸上的焦急藏不住。
宋云慈听到声音懵懵地抬眼,一张熟悉的俊美面庞近在咫尺,不由得呼吸一窒,刚刚还紧绷着的心瞬间放进肚子里,余光不再放在那几个北戎人身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张脸上了。
“夫人,你晚膳都没用,饿不饿?”
沈青泽好像没有看见一屋子的陌生人一般,起身给公主行礼后,扶着宋云慈往屋外走。
“沈将军留步,在下北戎贺兰风,今晚唐突了,可否一叙?”
贺兰风自从沈青泽进门,视线就一直固定在他的身上,直至看到他起身要走都没给自己一个眼神,连忙敛了笑容起身上前,抬手拦在宋云慈身前给人吓一大跳。
沈青泽将人往身后藏了藏,同样健硕伟岸的身躯站在一起,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了剑拔弩张。
成崖的注意力终于被这俩人给吸引过来了,不舍地将目光从公主身上移过来,发觉两人气氛不对,也迟疑着起身。
“本宫累了,沈将军,日子看好了就尽快准备大婚吧。”
徽宁公主说完便拂袖离去,留下一地人面面相觑。
王氏第一个反应过来:
“恭送公主!”
宋云慈打了个哈欠,疑惑地看向莫名脸红的成崖和兴奋的王氏,身旁的沈青泽和贺兰风已经到院中叙话了,正厅中灯火通明,但丫鬟们已经开始站着打盹了。
对了!红玉呢!
宋云慈连忙往后院里走,刚才沈府的侍卫说是把人放在后院的房间里面休息,不知道沈青泽带了多少人来,要是红玉还没醒,那就得想法子给她扛走,总不能让她一个姑娘家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月光很亮,院中亮堂得几乎用不着灯笼。
宋云慈自己准备自己摸黑一间一间找,正打算推门,一个身影出现在旁,一把拦住她要推门的动作。